——意味着夜幕得为他负责。而保养着夜幕,又没野心,就让任何针对失效。
所以永远只有审视。
而越审视,就越必须证明——
“一个人不可能永远没野心。”
明珠夫人笃定地说。
“确实。”
白亦非点头。
“但我们能为了未来的不确定,去推翻现下的确实无野心吗?”
他问。
“抱着失去一切的准备?”
明珠夫人被挫败了。
她站在那里,像一尊精美的瓷器,美丽,却脆弱。
良久。
她开口。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我除了接受以外,别无他法?”
白亦非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我先告诉你不接受会有什么后果。”
他说。
“因为会有个例子:胡美人。”
明珠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被王上亲自下旨让韩非和韩宇处死的李开,现在就被韩沥秘密保着。”
“他大胆!”
明珠夫人怒了。
那是王上亲自下旨处死的人。韩沥怎么敢保?
“然后呢?”白亦非问,“信不信他不高兴直接跑了?”
“他敢跑?!”
明珠夫人余怒未消。
“他一旦完全没人性了,为什么不跑?”
白亦非反问。
“而他跑了,韩国还得崩,还不如容忍呢。”
他看着明珠夫人。
“因此,李开死了,但肉身可活。但为了牵制李开,韩沥设计了让胡夫人去和现在是一个私军主簿的李开结合。”
“欺人太甚!”
明珠夫人气得胸脯都涨大了一分。
她懂这个设计的意思。
胡夫人——前左司马刘意的遗孀——嫁给一个私军主薄?
那是把胡夫人的脸往地上踩。
那是把胡美人的脸往地上踩。
那是把整个后宫的脸往地上踩。
“胡美人一定会比你还气。”
白亦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推导一道题。
“那么,如果她一旦暴露出要打击韩沥,或者拒绝配合的想法后,你猜结果是什么吗?”
明珠夫人看着他。
那双妩媚的眼睛里,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恐惧,还是震撼?
“你……你不会……”
“是我们会。”
白亦非纠正道。
“因为这是维持我们存在的法。而韩沥是我们夜幕的结构——外人谁动韩沥,就是动我们。”
“呼……”
明珠夫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那气里有恐惧,有无奈,还有一种她不愿承认的东西——解脱。
因为她知道,表哥说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