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。
“你想让胡美人死的不明不白吗?”
白亦非突然问。
明珠夫人看着他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……不。”
她艰难地吐露道。
“那就提醒她服从。”
白亦非认真地嘱咐。
“因为只要胡美人同意了,接下来就是四公子——他最好停止骚扰韩沥,不然我们总算有理由扳回一局了。”
明珠夫人张着嘴。
好半天,都无法合上。
她看着表哥,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但白亦非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转身,走向窗边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勾勒出一道冷冽的轮廓。
他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他自认“我即夜幕”。也就意味着,他是夜幕的真正主人。
但韩沥最令人难以想象的,却是紧盯着夜幕这个词的字面意思——夜间的天幕。
两个人的认知不一样,于是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样。
于是他就被架住了。
因为韩沥是以“地”去侍奉“天”。因此天不应该有善恶之分。
但他……他还是人啊。
他配不上这个视角,也不想不当人。
但韩沥处于太低的位置,只能让他们这些高处的人根本无法改变他的视角。
怎么办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身后的表妹还在看着他,等着一个答案。
而他没有答案。
“表哥。”
明珠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很轻,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疲惫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必须站在他面前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
白亦非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浓稠的夜色。
那里有一个人,把自己活成了地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说。
沉默,是今晚的深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