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韩沥摊了摊手,做了个“你懂的”表情:
“汤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嘛,看在您刚刚被放出来、可能手头不便的份上,我就不找你要了——我知道你没钱。”
这话里的揶揄和暗讽,让天泽握着锁链的手指关节爆出一声轻响。
韩沥却像是没看见,自顾自地继续道,语气忽然变得“通情达理”:
“让您向他道歉嘛……等于是彻底打了您这位太子的脸,这不好,太伤和气。不如……”
他抬起头,目光清亮,直视天泽那双非人的金瞳,清晰而缓慢地说道:
“不如,您向我道个歉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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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……歉?”
天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他金色的竖瞳因为极致的荒谬而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就在前一瞬,他的怒火还在为君长之名被窃夺而燃烧。
但此刻,一种更冰冷、更尖锐的东西,彻底刺穿并冻结了那团火焰——那是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羞辱。
这个韩人少年,不仅用一条古老的规则,在他眼皮底下完成了一场“政变”,窃取了名分。
现在,竟然还用一种近乎儿戏的、市井无赖般的方式,来践踏他作为百越太子、作为强者最后不可触碰的尊严底线。
暴怒的岩浆在心底凝固、冷却,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需要精密计算的杀意。
此话一出,连头脑简单的无双鬼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冒犯。他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地面微微一震,瓮声瓮气的怒吼炸开:
“太子!让我教训他!”
声如闷雷,带着毫不掩饰的狂暴战意。这话太狠,太打脸,连无双鬼都觉得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维护天泽的权威。
但天泽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。
一个简单的手势,没有言语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无双鬼巨大的身躯立刻顿住,脸上闪过一丝不甘,但还是遵从地退了回去,只是那双铜铃大眼,已经如同盯住猎物的凶兽,死死锁定了韩沥。
天泽自己,却上前了一步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踏得很稳,缠绕周身的锁链随着他的步伐,发出细碎而冰冷的碰撞声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目光如淬毒的冰锥,钉在韩沥脸上,缓缓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金属摩擦般的、冰冷的平静:
“你很会用计,韩沥。”
他像在剖析一件器物:
“这么一个会用计的王子,竟然不是太子,也不争太子位……既说明你父王无眼,也说明你已经对你的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