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和父王,彻底失望了。”
韩沥脸上笑容不变,不置可否。
天泽继续道,语速平缓,却字字清晰,像是在陈述一个正在被验证的事实:
“你自身很有钱,你的护卫能开出十万金的价码为你保命——虽然这笔钱,很快会成为我的。”
“你收拢了上万百越难民,虽然现在用卑鄙的古礼窃据君长之名,但安民兴邦,不使其冻饿而死,也算是做了点人事。我不想杀‘义人’——因为这些人,在未来,也会是我的。”
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,话锋急转:
“但现在,你竟然要我道歉——”
天泽的嘴角,缓缓扯起一个弧度。那不是一个笑容,而是一种怒极之后,反而寻找到宣泄出口的、冰冷而残忍的愉悦。
“却让我找到了一个,可以名正言顺找你麻烦的地方。”
他抬起手指,虚点了点韩沥,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、长辈训斥晚辈般的冷漠:
“你,目无尊长。”
“所以,”天泽金色的竖瞳中寒光一闪,“我要教训你。”
“噢?”
韩沥眉梢微挑,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“惊讶”和“好奇”,随即抱拳拱手,姿态标准得像是在武馆里请教教习:
“那为何不让无双鬼先生出战呢?正好,也可以探探我的虚实,看看我这个‘君长’,够不够格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认怂,实则是更深的挑衅——点明了天泽忌惮以大欺小、胜之不武。
“你是妖人。”
天泽澹澹道,目光扫过韩沥那总是带着惫懒和怪异的脸,最终落在他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上:
“但又年纪太小。让无双鬼出战,只会落人口实,给人以大欺小之嫌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忽然注入了一种极其复杂、近乎扭曲的情绪——那是国仇家恨、被囚之辱、对韩国王室的刻骨憎恶,与此刻被挑衅的暴怒,混合在一起发酵出的毒液:
“虽然,我恨透了你的父王,并且立志要杀了他和他的所有子嗣,夷灭他的宗庙……”
天泽的声音猛地压低,却更加森寒:
“但今天,看在同为周天子麾下诸侯国‘王室’宗长的份上,我也要替你那该死的父王,教训一下你这个目无宗法、不敬尊长的小混账!”
他最后一句,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:
“你……还不值得无双鬼暴虐的残杀。我要一点一点,让你亲身体会到——”
“活着,可不一定比死了好受。”
深红天幕下,这句话像是一道诅咒,沉沉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