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真出兵,不是给苏联当枪使?”
他走回椅子坐下,手指敲着扶手,节奏很慢,一下一下,像在敲自己的心思:
“给苏联大使回话,就说中央正在整军备战,时机成熟自然会行动。能拖就拖,拖到他们两边都没脾气。
另外,给段启年发一份贺电,恭祝他收复故土。华北的后勤物资,即刻发一批过去。”
何应钦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:“委员长,我们这是……”
“两头下注。”委员长往后一靠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南京的冬天湿冷,天总像蒙着层旧纱布,压得人喘不过气,“苏联的装备收着,段启年的贺电发着。谁也不得罪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点忌惮,又带着点算计,像走钢丝的人:
“段启年现在势头太盛,跟他硬拼,我们拼不过。但他也不会一直这么顺。接下来他肯定要跟日本人碰。日本人的兵锋,能替我们耗耗他的实力。
等他们都打得差不多了,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。”
“收拾残局”四个字,说得很轻,却带着股冰冷的劲儿。
何应钦和孔祥熙对视一眼,都没接话。
他们都清楚,说是收拾残局,其实是不敢得罪任何一边。段启年的虎贲军太凶了,凶到委员长都得陪着小心,先稳住再说。
毕竟,连苏联百万大军都折在他手里了,他们这点家底,不够看的。
远东停战协议签字当天,北平的加急电报就送到了段启年手里。
加密加急,盖着“特急”的红印,红得扎眼。段启年拆开扫了一遍,冷笑了两声,笑声里全是杀意。
李振凑过来,粗声问:“总座,日本人那边有动静?”
“动静不小。”段启年把电报扔在桌上,纸页拍在桌面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,“关东军大规模往热河、山海关调,军列日夜不停。
徐长河皱起眉,走到地图前点着热河方向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他们这是趁我们主力北上,想在背后捅刀子。觉得我们刚跟苏联打完,元气大伤,不敢跟他们动手。”
“元气大伤?”段启年嗤笑一声,站起身走到窗边,玻璃上的冰花模糊了外面的景色,他抬手抹开一片,露出外面白茫茫的天地,“他们也配。”
他转头下令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:
“李振,远东这边交给你。继续往北推,把海参崴拿下来。斯大林签了字,但地盘得我们自己攥在手里才踏实。带模范军去打,速战速决。”
李振立正,军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