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会儿,声音沉而有力,像在立誓:
“从今天起,这片湖,是中国的内湖。”
身后几百号士兵静静站着,闻言先是一静,随即炸开了。
欢呼声响彻湖畔,有人把帽子扔上天,有人搂着战友使劲拍,有人笑着笑着就红了眼,眼泪砸在雪地里,砸出小小的坑。
陈二柱站在人群里,看着灯塔上的旗,摸了摸胸口那半枚黑臂章。布边磨起了毛,被汗水血水浸得发硬。那是班长临死前塞给他的,还带着班长的体温。
他把臂章攥紧,攥得指节发白,小声说:“班长,你看到了吗?咱们的旗,插到贝加尔湖了。”
说完他转过脸,用袖子蹭了蹭眼睛,再抬头时,腰杆挺得笔直,像班长当年教他的那样。
段启年站在稍远的高坡上,看着那面红旗,看着欢呼的士兵,没说话。
他指尖摩挲着地图上贝加尔湖的曲线,这里曾经是中原王朝的极北之地,丢了几百年,如今拿回来了。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,他却没觉得冷。
徐长河站在他身侧,轻声说:“总座,百万平方公里故土,一朝收复。您这是千古之功。”
段启年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南方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:“功不功的,以后再说。日本人那边,不老实。”
南京官邸,委员长拿着远东停战的电报,看了两遍,又看了两遍。
他走到地图前,盯着贝加尔湖的位置。以前那片区域在地图上只是个模糊的角落,现在被粗红线圈起来,旁边标着“已收复失地”。
红色的线圈得很大,大得刺眼,像一道伤疤,刻在他心上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何应钦站在旁边,先开了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委员长,苏联大使还在等着回话。他们援助的装备,还运不运?”
“运。为什么不运?”委员长没回头,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,“苏联人自己签的字,自己认的。装备送过来,就是我们的。不要白不要。”
孔祥熙搓着手,有点犹豫,额头上都冒了汗:“那我们答应的出兵牵制……段启年现在都回师了,我们要是动,岂不是直接撞他枪口上?他连苏联百万大军都收拾了,我们那点兵力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陈诚也跟着点头,脸色凝重:“委员长,段启年现在兵锋正盛,又有那要命的毒气。真惹恼了他,他挥师南下,我们顶不住。”
委员长转过身,看了他们一眼,嘴角扯出一抹笑,笑得有点发苦:“出兵?当然不出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