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回伊尔库茨克时,段启年正在城防工地上视察。
风把军大衣吹得猎猎作响,徐长河拿着电报快步走过来,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,低声说了一句:“总座,斯大林签了。全部条件都答应了。”
段启年点点头,目光还落在远处的炮兵阵地上,过了两秒才淡淡开口:“知道了。”
李振愣了愣,粗嗓门压不住:“总座,这就……完了?老毛子真认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段启年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笑意里带着杀伐过后的松弛,“他西线有希特勒,手里没毒气能跟我对耗,再不认,等着我打到莫斯科?”
徐长河收起电报,笑着接话:“他这是咬碎牙往肚子里咽。表面认了,背地里肯定在攒劲。不出十年,铁定想着打回来。”
“十年?”段启年嗤笑一声,转身走下岗楼,步子比来时稳了几分,每一步都踩得扎实,“十年之后,他更打不过。传令,沿着铁路往北推,一路收到贝加尔湖。”
接下来的十天,是势如破竹的十天。
坦克集群开路,步兵沿铁路线肃清残敌。沿途城市的苏军望风而降,连枪都不敢放——没人想试神经毒剂的滋味。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北逃,丢弃的装备和辎重铺了一路,像一条长长的垃圾带。有些城市甚至没等虎贲军到,军政机关就跑空了,只留下几个办事员捧着户籍册,蹲在路口等着接管,头都不敢抬。
十天,推进一千两百公里。
从高空看,钢铁洪流沿着铁路线延伸,一眼望不到头。坦克履带在冻土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,像两条铁轨伸向北方。补给车队跟在后面,卡车一辆接一辆,从伊尔库茨克一直排到前沿。工兵一边抢修被炸毁的桥梁,一边往前铺枕木钢轨,像给这片土地缝上一道铁纽扣。
十天后,前锋抵达贝加尔湖最北端。
那是个清晨,湖面上飘着薄雾,水鸟掠过水面,银蓝色的波光像碎玻璃一样闪。北岸的山丘盖着针叶林,山尖还积着残雪。风从湖面吹过来,带着湿冷的水汽,吸进肺里都发凉。
李振亲自带人把军旗插上湖岸最高的灯塔。
石砌的灯塔废弃了多年,塔身爬满枯藤,铁栏杆锈迹斑斑。几个士兵顺着旋梯爬上去,把崭新的红旗绑在旗杆上。风猛地扯开旗面,红得像一团火,在灰白色的天幕下烧得刺眼。
李振站在岸边,看着那面旗,又看了看湖面。阳光从云层漏下来,投下一道道金色光柱。他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