瞪大眼睛,看着那片遮天蔽日的绿雾,激动得浑身发抖,捅了捅身边的老兵:"班长!你看!你看啊!全盖进去了!狗日的苏军,全盖进去了!"
老兵没说话,但他攥着步枪的手指节发白,嘴角在抖——不是怕的,是兴奋的。
另一个士兵红着眼,对着北边嘶吼:"七万弟兄!看到了吗!你们的仇,报了!"
有人把帽子摘下来,对着北边挥,有人砸拳头,有人又哭又笑。他们不是生化人,他们有血有肉有恨。看着仇人被毒雾吞没,他们压了几天的恨,全在这一刻炸开了。
土坡上,段启年放下望远镜。他看着那片绿雾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风从南往北吹,把他大衣的下摆掀起一角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让身后所有人都听见了:
"这只是利息。"
毒剂弹落下来的时候,苏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卧倒。
没有爆炸,没有火光,没有弹片。只有一声声闷响,像皮囊被扎破。然后大团大团的墨绿色浓雾从地面升起,贴着人群漫开,像水渗进沙地,渗进每一道战壕、每一个弹坑、每一张惊恐的脸。
从高空往下看,四十多万人挤在十几公里宽的狭长地带里,墨绿色的毒雾像一床巨大的被子,从南往北,慢慢把整个地带盖了进去。人在雾里,像被罩在被子里的蚂蚁,跑不出去,也躲不开。
苏军士兵们瞬间就乱了。
"毒气!又是毒气!"
"戴上防毒面具!快戴上!"
"往北跑!毒雾比空气重,往高处跑!"
有人拼命把防毒面具扣在脸上,带子勒得脸生疼,勒出一道红印。有人往小土坡上跑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跑到顶一看——土坡也被雾盖了,白茫茫的绿,什么都看不见。有人用雪搓手,想把沾在皮肤上的毒剂搓掉,越搓,手越痒,越搓,红疹冒得越快。有人把雨衣裹紧全身,领口袖口扎得严严实实,可毒雾还是从缝隙里渗进去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虫子,往骨头缝里钻。
没用。全都没用。
神经毒剂,皮肤渗透。防毒面具只能防住呼吸,防不住皮肤。他们做的一切,都是徒劳。
几分钟后,第一批人开始出现症状。
一个苏军士兵突然站住了,像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棍。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缩成针尖,手里的枪滑落在地,口水不受控制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