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嘴角流出来,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,像被电击了一样,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、像溺水一样的咕噜声。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下去,身体在地上弓成一张弓,痉挛着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"啊——我的脸!我的脸烂了!"有人惨叫着,双手在脸上抓,抓得血肉模糊。
"水!给我水!我喘不上气!"有人跪在地上,手指抠进喉咙里,脸涨成紫色,嘴唇乌黑。
"妈!我想回家!妈——"有人躺在雪地里,意识模糊,嘴里念叨着,手在空中抓,像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绿雾像一锅煮沸的浓汤,在人群中翻滚。有人拼命往北跑,跑出十几步,吸了一口风,整个人就像被抽断了线一样栽下去。可不管往哪跑,毒雾都在。它贴着地面,跟着风,漫过战壕,漫过弹坑,漫过每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。
接着,皮肤开始出问题。
有些人的手背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红疹,那红疹迅速膨胀,变成黄水泡,一碰就破,淌出黏糊糊的脓水。有人拼命撕扯自己的军装,把沾了毒雾的布料从身上扯下来,连皮一起撕掉,露出底下血淋淋的肉。有人脸上的皮肤一片一片地往下掉,像被开水烫过的西红柿皮。
抽搐的抽搐,溃烂的溃烂,咳血的咳血。整片阵地像地狱开了口子。
一个苏军排长被毒雾呛得直不起腰。他弯着腰,一手撑着膝盖,一手掐着喉咙,一边咳血一边朝南边嘶吼:
"段启年!*********祖宗十八代!你他妈用毒气!你违反国际公约!你是反人类!你不得好死!"
他话没喊完,一口血喷出来,喷在雪地上,红的白的混在一起。他整个人栽在地上,像条离开水的鱼一样抽。
旁边一个苏军老兵靠在一辆翻倒的卡车边,看着排长抽搐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那笑比哭还难看,笑的时候嘴里冒出血沫:
"咱们昨天用毒气杀中国人,你喊好。今天中国人用毒气杀咱们,你骂娘。凭啥?凭咱们是苏联人?就许咱们杀他们七万,不许他们杀咱们几十万?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?"
又一个苏军士兵扯着嗓子骂:"他们只死了七万!我们四十多万!差五六倍啊!他怎么敢!他就不怕全世界制裁吗!"
老兵啐了一口血沫:"七万?我们昨天要是不用毒气,今天最多死七千!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