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侠余光扫到他刻意往后缩,又不敢真走远的怂样。
心底那点酸气莫名散了大半。
又有点好笑。
他单手稳稳的扶着舵,眼含笑意地白了张海楼一眼,“不用退了。”
“啊?”
张海楼略微有些发愣,低头开始使劲嗅自己身上的味道,“能闻到了?难道说我这几天身上变香香了?”
张海侠的心忽然就有一种慢慢松开的感觉。
真好!
自己的海楼根本就没有变。
“风变了。”张海侠抬眼望向海面流动的雾气,“现在是侧风,味道全往别处飘,闻不到。”
哦!
张海楼恍然大悟。
狗屁的香香。
敢情是自己一厢情愿胡咧咧。
张海楼哦了一声。
乖乖安分两秒,又忍不住凑回去半寸,贼兮兮试探:“那你刚才吃醋呢?”
有些技能就是如此奇特。
没开窍的时候儿,张海楼脑子榆木的像个铁心石球儿。
一旦开窍儿了,技能蹭蹭直接干到了满级。
当然,也不算是无师自通。
有一句老话说得好: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常年跟黑瞎子玩在一处。
见多了他没事贱嗖嗖调戏解老板。
长久熏陶下,今儿个可算是能使出来了。
别说,这种感觉还真不赖。
本以为能看见张海侠脸红红的样子,哪成想事与愿违。
张海侠侧头淡淡瞅他:“是,吃醋了。”
如此干净利落又直白。
直接把张海楼怼卡壳了。
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贱嗖嗖的话。
结果张海侠这么直白,他反倒瞬间懵住,脸颊唰一下就热了。
咋整?
脸皮咋就那么嫩呢?
不对。
自己似乎只在虾仔面前是这样。
换成在旁人面前,脸皮厚的能当防弹衣穿。
啧啧!
欠练。
张海楼下定决心要学习。
他努力回想当初黑眼镜的做法,务必要学到十乘十的技能。
其中之一就是不要脸。
“虾仔,我最喜欢你了。”张海楼重新黏了回去,小声讨好,“咱俩天下第一好,就连老太婆都得靠边站。”
张海侠先是心里暖暖的,紧跟着被后一句话差点逗笑了。
得亏师傅不在船上。
否则就凭这句话,海楼就得被师傅扔到旗杆上当探路灯。
两人在驾驶室里一边腻歪,一边跟遛狗似的逗着后边儿那条黑船。
就这么吊着黑船足足一个小时。
船驶向了一条新的航线。
雾越来越厚。
隐约间能听到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声响。
“虾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