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停在她低垂的眉眼、纤细肩头,看得格外沉缓,比方才问话肃王妃的目光,多了几分绵长的端详。
片刻后,他才徐徐开口,语气闲散如叙家常般随意:“素来宗室幼子多体弱,你这孩儿倒是难得。想来是你调养得宜,底子养得极好。”
李清婉心弦微绷,指尖轻拢袖口,依旧不抬眼,只恭敬应答:“妾不敢居功,皆是殿下与王妃照拂、府中安稳之故。”
景元帝闻言,忽然赞叹道:“安分守礼,温婉有度,老四娶你,确是良缘。”
李清婉垂首躬身,恭谨道:“妾愧不敢当,承蒙陛下谬赞。”
景元帝笑了笑:“不必如此谦虚。不过你看起来很怕朕?”
李清婉身子微顿,恭谨垂首,回道:“天威在上,妾不敢不敬,并非畏惧。”
景元帝静静看了她片刻,语气放缓:“你其实不必太过拘谨。”
一旁的肃王妃闻言,眸光一沉,身形微侧,不动声色将李清婉半掩于身后,面上依旧恭谨无虞。
李清婉并没有注意到王妃的动作,她始终低着眼帘,不曾与帝王对视,心底隐隐紧绷的同时也十分的烦躁,只盼这场问话早些结束。
肃王妃将李清婉藏在自己身后,适时上前一步,从容行礼道:“谢父皇体恤我等。只是时辰不早,儿臣等也不便久留,拟先行告退。”
景元帝的视线被肃王妃遮挡,一丝不悦从眼底闪过,随即缓缓颔首:“去吧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
一行人敛衽行礼,稳步退开,离开时李清婉仍微微垂着头,心头余悸未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