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律师列出的清单,被武城平铺在桌上。
第一项,还清两处房产的银行欠款,办完解押,拿回产权材料。
第二项,清算南城货运生意里的合伙份额。该给的钱给清,该退出的人退出,把各人的份子分明白。
第三项,整理合同、收据和银行流水。每一笔说不清来路的钱,单独挑出来。
清单末尾是张律师的签名。
下面还写着四个字。
欲速则不达。
武城捏着笔,在第一项后面狠狠画了一道。
笔尖压得太重,纸背都快划破了。
“老马!”
门很快被推开。
老马一进门,先看见了桌上的清单,又看见武城手边那几本存折。
“城哥,您一晚上没合眼吧?”
“少说这个。”
武城把银行材料和存折推过去。
“你现在去银行,把两处房子的欠款一次还清。问清楚解押要几天,手续能快就快,产权材料尽早拿回来。”
老马拿起材料,翻到最后看了眼数额,手指停在纸边。
“城哥,这笔钱一出去,咱们手里的活钱就没多少了。南城仓库还压着一批货,车子的油钱、人工钱也得留出来。”
“您要是全拿去还银行,远通那边再压一轮价,咱们连周转都困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武城又推过去一本存折。
“用这里的钱。密码你知道。”
老马看着那本存折,没接。
“这是您准备给叶小姐留的那笔?”
“先把房子解押。”
“那叶小姐那边……”
“房子在我名下,账也在我手里。东西不清不楚地塞给她,才是真害她。”
老马抿了抿嘴,终于把存折夹进文件里。
武城靠回椅背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南城仓库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,老二才接起来。
“城哥?”
“把南城那几个管事的兄弟都叫来深城,今晚一起吃顿饭。”
电话里静了片刻。
“城哥,仓库那边刚出事。我们要是都走了,万一那帮人再来……”
“留几个人守着。”
武城转着手里的笔,笔帽一下下磕在桌面上。
“今晚这顿,是散伙饭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老二才问:“您不要南城那摊生意了?”
“要。”
武城把笔按住。
“生意要,旧账得散。跟了我这么多年,该拿的钱一分不会少。愿意拿钱走的,我记他的情。愿意留下的,以后就照新规矩做事。”
“什么新规矩?”
“每笔钱都得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