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远通敢去厂里闹,让老刘直接找我。”
老马记下这句话,又取出一张折过两次的纸条。
“港城老张昨晚也回信了。”
武城当即伸出手。
老马递出纸条,却先补了一句。
“半山盯得太紧,生面孔在路边多待一会儿就有人盘问,他找的人靠不到铁门跟前。”
“说小禾。”
“见到了。”
老马松开纸条。
“昨晚叶小姐乘出租车回了半山,自己走进铁门,没人扶她,外面也看不出伤。”
武城捏着纸条,撑了一夜的肩背终于松了几分。
“人没事就行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老马看了一眼门外。
“周荣盛正在给禾盛找新写字楼,地方选在中环,听说要正经摆开架势做生意。”
纸条在桌沿磕了两下。
周荣盛给钱,找地方,介绍客户,还派人盯着叶小禾的一举一动。
路铺得越宽,人情欠得越重。
等资金和客户都攥在周荣盛手里,叶小禾想走,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“知道了。”
武城朝门口抬了抬手。
“先送张律师出去,再问准宏发那几家,愿不愿意立刻把货交回来。”
老马拿起公文包,陪着张律师出了门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,墙上的挂钟一格一格往前走。
武城站到窗边,街口的早点摊已经开张,蒸笼白汽漫过棚顶,摊主忙着收钱装包子。
远通在抢客户,南城仓库有人堵门,几年前压下去的旧案也被翻了出来。
港城那边,叶小禾住在半山,吃谁的,坐谁的车,往哪里打过电话,都有人盯着。
她想离开周荣盛,手里必须有自己的生意和能经得起查的钱。
武城以前信拳头,也信钞票。
谁挡路就收拾谁,谁不肯办事就把钱拍上桌。
可账本里的缺口,银行押着的房契,还有合伙人的本钱,都不能靠打一架解决。
来路不清的钱交给叶小禾,只会把她拖进这摊旧账。
武城转回桌边,拽过最上面那本账册。
封皮翻开,烟灰混着积尘,指腹抹过去便留下一道黑印。
“那就从这本开始清。”
他抓起电话,拨通南城仓库。
电话响了几遍,老二才接起来。
“城哥?”
“把这些年的货运单,收据,还有给弟兄们分钱的账本,全送来深城。”
老二喘着气,像是才从外面跑进屋。
“那些东西放得太散,有的在旧铁皮柜里,有的被跑车的人拿回家了,十天半个月都未必找得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