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“轻度听力损伤。”他说,“会好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退赛?”
何旭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李不凡那张写满了不甘和委屈的脸,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装了。”他说。
李不凡的手指从门板上滑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你之前说你是素人,是骗我们的。那你教我们跳舞的时候,那些话也是骗我们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
李不凡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两人同时偏过头。
沈一恒大步走过来,脸色不太好看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。
西装外套没穿,衬衫袖子卷到手肘,领口解开两颗扣子,看起来像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的。
他的目光在李不凡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落在何旭身上。
“你没休息?”沈一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焦躁,“大家都在会议室等你,高层会议,关于你退赛的事。”
何旭靠在门框上,没动。
“现在?”他问。
“现在。”沈一恒说,“导演、制片、宣传总监,导师们,还有几个投资方的人都在。”
何旭沉默了片刻,从门框上直起身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。
他走了一步,又停下来,偏过头看了李不凡一眼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何旭说,“该干嘛干嘛。”
李不凡站在原地,手指攥着裤腿,指节泛白。
“何旭哥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“你还会回来吗?”
何旭没有回答。
“骗子……”李不凡看着他的背影说。
——
会议室里的灯光白得刺眼,长桌两侧坐满了人。
导演、制片、宣传总监、法务、四位导师、还有几个何旭不认识的面孔——大概是投资方派来的代表。
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,但眼神里写着同一种东西:焦头烂额。
导演站在投影幕前,手里的遥控器被他按得咔咔响。
屏幕上是一张舆情监控的截图,红色、橙色、紫色的色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每一个色块都代表一个正在发酵的话题。
“从昨晚到现在,热搜榜前五十里有二十三个跟节目有关。”导演的声音沙哑,显然已经很久没睡了,“负面舆情占比超过六成,评论区已经失控了……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只有一个——怎么把这场火灭了。”
宣传总监接过话,把笔记本推到桌子中间:“我们拟了几个方案。第一,冷处理。声明已经发了,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