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害!姜还是老的辣!”
老村长被夸得舒服,自得地摸了摸山羊胡,但眼里的探究并未消失。
“法子是好,滴水不漏。可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“要是你们手气‘好’,选的这十几个样本,偏巧都是长势最好的田,出棉率都高。那剩下的人,不是平白要多交税?这种事,也不是没可能发生嘛。”
这个问题一出,周围的气氛顿时为之一肃。
李大柱却不慌不忙,笑道:“老叔,这终究是小概率。真要发生了,领导们说了,先让农会自查,看看是不是称量或者计算出了问题。农会解决不了,上头才会派工作组下来核实。”
“再说了,天有不测风云,谁家说不准遇上点天灾人祸,咱们是人民的子弟兵,还能把老百姓往死路上逼不成?”
“哈哈!好!真是个好后生!”老村长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,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。
“老汉我活了这大半辈子,总算是看着点太平年景的影儿了。小李啊,你得多盯着点村东头的李三娃,那小子是出了名的浑人,偷奸耍滑的祖宗。”
“村长您放心,上头早把对付这种懒汉的法子都想好了,保准让他一个屁都放不出来,还得乖乖干活。”
“哦?”老村长奇了,“懒汉都能治?这我倒要听听。”
“简单!到时候交税,李三娃要是耍赖,就说自家田收成不好,颗粒无收。咱们没证据,总不能真把他家锅给砸了,对吧?”
“是这个理,那咋办?”
“所以啊,为了让歉收的农户不至于饿死,等秋收交完税,政府要组织修水利。各村都得出人,这可是天大的好活,政府管饱饭,干一天还给一天的津贴!”
李大柱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这么好的福利,咱们得优先让那些交不上税的‘穷苦百姓’去享受啊。让他干足了活,吃饱了饭,拿够了钱,开春好有力气继续种地不是?”
老村长的表情瞬间凝固,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,脸上的神情从震惊、到错愕,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赞叹和……同情。
他捋胡子的手一哆嗦,不小心揪下了一小撮。
“嘶!”老村长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老叔,您这是?”
“没事,没事!”老村长摆摆手,揉着下巴,“管饭还给钱,那活计……怕是累得能扒层皮吧?”
李大柱两手一摊,理所当然地说:“政府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比起挨饿受冻,累点算啥?真正穷的人,感恩戴德还来不及,哪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