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。
自己的路还在前面。他不会为了顾长渊停在这里。
……
急坠之中,郁朔已经有些看不清周围,法相崩灭带来的反噬不断冲击神魂与经脉,胸前那一击更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挤。
可他还是在往上看,不是看顾长渊,是看那块古片。
郁朔死死睁着眼,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楚。伤可以养,法相碎了,也未必不能重新凝,境界受损,大不了重新修回来。
可古片若是没了呢?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他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层。
这些年,它已经存在得太久,第一次破开别人怎么都破不开的关隘时,它在。第一次真正越境杀掉比自己强得多的年轻天骄时,它也在,后来一次次争机缘、一次次从绝境中活下来,它始终都在。
所有人都开始说郁朔天赋惊人,说他迟早会走到东玄这一代最前面,连他自己,也渐渐习惯了这些话。习惯别人看自己的眼神,习惯那些曾经走在自己前面的人,被一个接一个超过。
可如果古片真的没了……
郁朔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,声音轻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:“我还能回去……”
“法相没了,我还能重修。”
“境界跌了,我也能再走回来……”
他的目光死死追着那块灰白古片,最后一句却迟迟没能说出口。因为他自己都知道,古片没了,那就完全不一样。
那些过去被他踩下去的人,也许会重新追上来,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越境战绩,也会变成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往深处想的问题。
究竟是他郁朔强,还是这块东西强?
比杀掉一个天才更残忍的,从来不是让他输一场,而是让他重新变回那个再普通不过的人。
甚至让他在变回去以前,先开始怀疑——自己究竟有没有真正成为过天才。
这一刻,郁朔脸上第一次真正出现了恐慌。
高处,顾长渊已经抬起手。身前虚空缓缓裂开一道狭长缝隙,一处与外界彻底隔开的独立空间随之开启。
郁朔瞳孔骤然放大。
“不!”
声音猛地冲出口。
灰白古片已经向那道裂隙靠近。
“还给我!!”
最后一角灰白缓缓消失,空间闭合。
“不——!!!”
那声嘶吼彻底破了音,也就在这一刻,一道人影从祖礼佛场上轰然冲天而起!
“朔儿!!”
帝关气息瞬间冲开沿途云层,郁崇一步踏空,身影连续越过数截古枝,在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