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真正砸落之前一把将人接住。
入手的一瞬,他的脸色便狠狠变了一下。郁朔体内的气息已经乱成一片,胸前大片衣襟被鲜血染透,法相崩灭带来的反噬更是一路冲进根基。
“朔儿!”
郁崇低喝,郁朔眼睛却还睁着,只是已经开始涣散。他没有看父亲,仍旧在看古片最后消失的位置,手指颤了几下,最后一把抓住郁崇胸前衣袍。
“爹……”
声音已经轻得快要听不清,郁崇低下头,郁朔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的东西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那只手彻底松开。郁朔昏死过去,郁崇抱着儿子的手臂瞬间绷紧。
他没有立即抬头,先低头看了一眼郁朔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,又看了一眼胸前那只已经无力垂下的手。
直到确认人还活着!
才一点点抬起脸,隔着层层古枝。看向顾长渊那张脸已经阴沉得吓人。
眼底原本还能压住的冷意,此刻已经浓得近乎化不开。若不是身处大觉祖庭,若不是周围还有这么多双眼睛,任谁都能感觉到,那股帝关气息下一刻便可能直接冲向高处。
可藏在这股恨意最深处的,还有一丝连郁崇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。那个人留下的东西有多可怕,他知道,这样一块古片,在郁朔手里用了这么多年,从未真正出现过任何差错。
可今日,第一次见顾长渊就没了。甚至连那个人亲自留下来的御使法都失去了作用。
郁崇想不明白,正因为想不明白,心底那点不安反而越来越重。
“这个混账到底做了什么?!”
他为什么会看得懂这块东西?又为什么只是一个“止”字,就能让古片与郁朔之间多年的联系彻底失效?
郁崇抱着儿子的手臂越来越紧,帝关气息也开始从周身一点点荡开。
高处,顾长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低头看了过来,两道目光隔着大片古枝与云气撞在一起。
“郁崇。”
一道平静声音忽然从祖礼佛场最前方传来,郁崇周围刚刚荡开的灵压骤然一顿。
明寂佛尊依旧坐在原处,袈裟垂落,脸上看不出多少喜怒,可当代大觉掌印人的目光真正落过来以后,郁崇周围那些刚刚开始震动的云气已经慢慢停了下来。
“小辈争道,胜负各负。你救子,祖庭不拦。”
明寂佛尊声音依旧平和,随后语气微沉:“大觉祖庭之内,长辈不得越线。”
四周随之安静,郁崇脸侧肌肉极轻地抽动了一下,他没有回应,只是隔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