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跟他说话。
他停下问话,站起来,开始用目光扫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随后朝门的方向快走过来。
余柠在对方站起来之前已经将录像仪收起,转身疾走。
她会在这里,是因为受到了诺拉商会答谢晚宴的邀请函,写着感谢各合作方对诺拉经济发展的长期支持。
这类晚宴每年都有,联络处年年收到邀请。不寻常的是今年的协办方名单里挂了一个名字,一家名为“诺可西比亚能源咨询”的公司,在赞助商栏的末尾。
诺可西比亚向来跟着奥联的步调亦步亦趋,从前在诺拉这种小国面前正眼都不曾给过一个,如今倒是不声不响地溜进了晚宴的赞助名单里。
温礼安收到指示,他们需要参加这个晚宴,尽量获取一手情报传给国内。
晚宴开场后,她和温礼安分头入局。
余柠利用多年来在拉马亚跑出来的社交红利与人攀谈,用套话技巧扒出了一个核心情报:奥联国在下午已经提交了一份非正式的合作意向书,而他们重点攻关的头号目标,正是商务部副部长萨莫尔。
她早就在主厅注意到萨莫尔被两名顾问请走超过半小时未归,而这位平时最爱做的事就是端着杯子到处和人碰杯,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社交机会,绝不会主动离场这么久。
她隔着几张圆桌和温礼安交换了一个眼神,余柠的身份在明面上更合适周旋,且要论在这里认得出谁跟谁有私下往来、谁刚才和萨莫尔有过眼神交换,这件事只有她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。
她带着微型设备潜入后厅,而温礼安则继续在主厅盯防。
她还在心里诚恳地祈愿过,但愿今晚能顺利找到切入点。
本以为最多探听到某些灰色交易的内容,只是没想到,奥联国竟然已经嚣张到了这种地步,直接对一个主权国家的在职官员进行药物审讯。
这不是博弈,是入侵。
思绪在脑海中闪电般掠过,余柠已经撤到了后厅通往正厅的走廊里。
然而,当她刚刚转过一个拐角,脚下的步子一僵。
在主厅当了整整两小时花瓶的诺可西比亚咨询公司负责人,此刻站在她面前,微微偏头,冲她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,如同迎接一位迟到的贵宾。
他把喷雾瓶举起来对准她的脸,余柠紧急刹停后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一只手从侧边伸过来,修长有力的手指捂住她的口鼻,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。
她被闷在那只手掌和一片衬衫布料之间,鼻尖贴着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