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收都收不住。
路明非和温蒂对视一眼。
就是那一下,两人已经拿定了主意。
路明非来。
温蒂往旁边撤了半步,把位置让开。
路明非上前,右手探出,掌心对着半空中那正往下塌的水鲸。
他整条小臂像被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裹住,指尖微微震颤。
紧接着,他低声道:
“黑日。”
那不是完整的黑日。
他没有引爆,也没有展开湮灭范围,只单独牵出了黑日的引力,把整头水鲸重新拽向喷泉。
巨量水体在空中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抓住,狠狠一收,又乖乖压回池中。
水花高高溅起,又很快落回去,只剩一些水被引力绞成极细的水雾,从半空飘飘洒洒,落在路明非,温蒂和芬格尔头上。
芬格尔抬手接了几滴,像突然想起什么,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侧袋掏出相机。他是新闻部部长。
作为新生之王的路明非,在学校里干的任何事,都值得被记录下来。
他举着相机,连按好几下快门,嘴里不停念叨:
“入学第二天就平息水元素暴走……这头条稳了。”
路明非甩了甩手腕,把残留在掌心的水汽擦掉。
温蒂凑过来,踮起脚,把他额前被打湿的头发往一边拨了拨:
“帅是帅,就是雨下得不太均匀。”
路明非一时间哑然失笑:
“能给你免费洗头还不乐意。”
温蒂轻轻踢了他一下。
芬格尔已经把相机屏幕转过来,给他们看刚拍到的照片。
画面里,路明非抬手,巨鲸坠回,水雾像一顶薄纱,正正罩在他们几个身上。温蒂看了半天,说:
“还行,能上校报。”
芬格尔眼睛都亮了:
“什么叫还行?这叫绝了!”
他把相机抱回怀里,开始盘算标题。
路明非没理他,只看了眼已经安静下来的喷泉。
池面轻晃,像刚才那场意外从没发生过。
几个学生惊魂未定地站在远处,有人认出他,低声说是昨天自由一日的那个新生。
路明非没回应,只对温蒂说:
“走了,别打扰人家上课。”
两人转身离开。
芬格尔连忙跟上,边走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,像已经想好了三个版面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路明非前一秒还听见温蒂和芬格尔在说话,后一秒,周遭的声音像被人从空气里抽走了。
光线暗下来,风停了,连脚底踩在石板路上的触感都变得不真实。
他像一脚踏进了一片纯黑的空间。
他皱了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