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,没有慌。
“嗯?路鸣泽。”
“哥哥我在!”
路鸣泽从旁边冒出来,仍穿着那身黑色小礼服,领结端端正正,像专门等在这儿。
路明非心里那点漂浮不定的情绪,竟因为他这一声“哥哥”稳了下来。
“还好,你又出现了。”
“哎呀,之前确实是有事情和域外天魔互肘呢。哥哥想要补偿吗?还是说……”
路鸣泽忽然摆出个极妩媚的姿态,半垂着眼,声音又轻又勾人。
“哥哥看上了我这蒲柳之姿吗?”
路明非面不改色:
“那倒没有。你身材没温蒂好。等哪天你长到E罩杯,屁股底下多了个洞,再来找我吧。”
路鸣泽“哦”了一声,眼睛忽闪:
“嫂子都有E了吗?”
“前两天帮她量的。先别说这个,现在这是什么情况?”
路明非把话题拉回来。
路鸣泽左右看了一会儿,像在辨认空气里某些看不见的纹路:
“灵视。混血种看见和龙有关的东西时会触发的常见现象罢了。”
路明非顿了一下:
“我是人啊?我好像不算混血种吧?我不是龙王吗?”
“哎,哥哥,原来你一直以为自己是龙王啊?”
路鸣泽又开始摇头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“不对不对。龙王什么的可配不上哥哥您的位格。哥哥才是这个时代孕育出来的唯一。”
他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像在邀请路明非继续往前走。
两人不再说话,只朝前走。
黑暗没有尽头,也没有声音,像踩在凝固的夜里。
很快,路明非看见远处浮起一颗光点。
他刚要问,那光点忽然成片地亮起来,从四面八方涌来,又像被什么东西吸着,迅速朝他身前汇聚。
无数光粒碰撞,缠绕,堆叠,最后拼出一尊巨大而古老的影子。
那是一株半枯半荣的世界树。
左半边枝叶繁茂,每片叶子都亮着极淡的金色,像夏日正午的河流。
右半边焦黑如炭,枝干像被雷火劈断了无数次,只剩枯裂的轮廓。
两种状态在同一棵树上对峙,像生与死同时活着。
路明非下意识退了一步,可那棵树没有消失。
他猛地回神,发现自己仍站在卡塞尔学院里。
温蒂就在他右手边,芬格尔还在前头说话。
可那棵树,依然立在他面前。
他呢喃了两句:
“半枯半荣……毁灭……与新生。”
话刚出口,芬格尔就接了过去:
“这是我们卡塞尔的校徽,世界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