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光顾着活动筋骨了,真没往这么深处想。
“那......查?”
刘文泽重新坐下,开口说道:
“查一个做什么,整个原刑部,全都抄了。文书信札,片纸不许烧,谁烧,谁就是案犯。”
恒泰却听得浑身舒坦,终于有机会打人了,还是大官,笑着说道:
“遵命!您就请好吧!”
刘文泽瞪他一眼,说道:
“话我说在前头,拿人归拿人,不许再学山东,天不亮砍一百多。这是京城,是部院,哪个人犯了哪条事,都得拿出凭据。”
恒泰嘴上应着,心里只盘算一桩事,可算逮着个京官了,一身手艺正愁没处练。
当天下午,刑部衙门就被恒泰带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。
调查局的探子来来往往,不停喊着:
“奉命抄检刑部,一应员役不得擅离。”
各司各房的人全撵到大堂上蹲着,黑压压一片。
调查局分头进屋,箱笼柜橱贴封条,连废纸篓都倒扣过来细看。
抄家的兵丁一宿没闲着,京官穷的多,刑部不穷。
天蒙蒙亮,刑部上下连家眷,装了四十多辆大车。
街坊隔着门缝瞧,没人敢出来,就看着车队扬起老高的尘土,往西去了。
往西是调查局,当然了他有个响亮的名字,西冰库。
名字是刘文泽起的,恒泰一直没搞明白为啥叫这个名字,但是大总统高兴就好,爱叫啥叫啥。
西冰库大酒店,不对,调查局监狱内,周兴邦一个劲地长嘘短叹,没想到事发的这么快。
到现在只能赌山东那帮没有证据,自己这次只是被牵连了。
被调查局的时候他没喊没闹,还回头叮嘱媳妇,收拾件厚衣裳,诏狱里阴湿。
到这步田地他还觉得,凭自己的眼力和这张嘴,进去走一圈,未必出不来。
正想着,周兴邦就被探子押进了审讯室。
恒泰换了身短打,袖子挽到胳膊肘,坐在条案后头喝茶。
边上一字排开几样家伙,跟大夫的药箱似的,一样有一样的用处。
周兴邦被按跪了,抬头扫了一圈,心里反倒定了些。
刑名上的规矩他最懂,供词怎么问、怎么记、怎么圆,他闭着眼都背得出来。
只要还讲规矩,就有转圜的余地。
恒泰搁下茶杯,和气得很,说道:
“周主事,认识一下,我姓恒。钱德明你熟吧?他托我给你带个好。”
周兴邦低着头,回道:
“回大人,卑职不认识什么钱德明。”
“哦!不认识?”
“卑职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