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治四年六月二十三日,恒泰一路火急火燎地带着口供赶回来了。
一到北京,马不停蹄地就赶到了安清郡王府,求见刘文泽。
刘文泽正在吃饭,这可是从山东请来的鲁菜厨子,恒泰压根没有通报,径直走了进来,直接坐到了椅子上,顺手拿起烤好的羊腿就啃了起来。
刘文泽看着这吃相,一个劲地直摇头,都这么大的官了,怎么还吃没吃相。
等恒泰吃得差不多了,刘文泽才开口问道:
“怎么样了?这趟山东之行收获怎么样?”
恒泰没有放下手里的羊腿,鼓着腮帮子说道:
“白跑一趟,谭制台已经把活干完了,人头滚了一地。”
刘文泽点了点头,现在官员的主观能动性确实挺高的。
刘文泽接着问道:
“现在这事已经席卷了全国,你在山东没发现什么猫腻吗?”
恒泰擦了擦手,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双手捧上去,说道:
“大总统,当然有,山东那帮人都招了,幕后指使说是刑部主事。”
刘文泽接过口供,皱着眉头看了好久,翻到一半,刘文泽开口了,说道:
“这个周兴邦,什么来头?”
恒泰开口说道:
“刑部主事,正六品,笔帖式出身,在刑部熬了十八年。”
刘文泽把供词往桌上一放,说道:
“你信这事是他一个主事张罗起来的?”
恒泰扒饭的手停了,抬头看向刘文泽,疑惑地问道:
“钱德明亲口咬的他,信也搜出来了,还能有假?”
刘文泽拿指头点了点那叠供词,说道:
“信是真的,人也是他联络的,可他上头就没人了?”
“你自己看,山东十府二州,停了多少衙门,跑了多少犯人,抢了多少铺子。”
“山东如此,别处呢?我这几天收到的折子,七个省都有刑厅撂挑子,闹法跟山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刘文泽缓缓起身,说道:
“一个主事,六品官,上朝都挤不到殿里,他一句话,七个省的刑名衙门跟着起哄?他手里是有印把子,还是有兵权?”
恒泰虽是粗人,可不傻,这层窗户纸让刘文泽一捅就透,试探的说道:
“大总统是说,他上头还有人?”
刘文泽冷笑一声,说道:
“新官制的细则,明发之前,部里就那么几个人看得见,他一个主事看得见,是有人递到他眼前的。”
“周兴邦就是个跑腿递信的,他后头立着多大一座庙,你就没想过?”
恒泰后背有点冒汗,他在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