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的时间碎片疯狂旋转,像被搅动的漩涡。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不是记忆。”
记忆不会出现这种异常。真实记忆是固定的、确定的,就像录好的录像带。但刚才的场景,母亲的表现——那不是固定记录,那是活的。
谢铭盯着面前的时间之河,突然明白了。
“这是真实的历史。”
但他看到的不是历史本身,而是历史中的“可能性”。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有无数种可能性,就像量子叠加态。而他的逻辑感知能力,让他能看到所有可能性同时存在的状态。
母亲在那一天,确实有过道歉的冲动。她切菜时乱了节奏,是因为她在挣扎。刀刃崩出缺口,是她内心的波动在物理世界的映射。她最终没有道歉,但那个可能性确实存在过。
谢铭感觉到一阵眩晕。
他一直在寻找真相,但真相从来不是单一的。每一个瞬间都有无数种真相同时存在,而他只是选择了其中一个。
“这就是时间之河的本质吗?”
不是线性的河流,而是无数条河流同时流淌,彼此交织,互相影响。
他看向前方,时间之河继续延伸,流向更远的过去。无数节点在闪烁,每一个节点都代表着某个瞬间的某种可能性。
“我需要找到那个节点。”
找到那个让他患上确定性恐惧症的节点——母亲死亡的那一天。
***
谢铭沿着时间之河逆流而上。
越往上游走,时间碎片越密集,每个碎片都在播放着不同的场景。他看到自己三岁时的第一次数学计算,看到自己七岁时画出第一张裂缝结构图,看到自己十二岁时在学校里被同学嘲笑。
每一个场景都有无数版本。
在三岁那次的节点中,有他正确计算的版本,也有他算错的版本。在七岁那次的节点中,有他被母亲夸赞的版本,也有他被母亲责骂的版本。在十二岁那次的节点中,有他反击的版本,也有他沉默的版本。
所有版本同时存在,彼此纠缠。
谢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:如果所有可能性都同时存在,那为什么他只能感知到“真实发生”的那个版本?
答案只有一个:因为他的认知被锁定了。
他被自己的记忆锁定了。记忆告诉了他“真实发生”的事情,于是他的逻辑感知能力就只展示那一个版本。刚才他能看到母亲的“道歉可能性”,是因为时间之河出现了异常,让他短暂地突破了记忆的锁定。
“所以,我看到的‘真实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