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’并不是真正的真实。”
它只是我的记忆筛选出来的一个版本。
谢铭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。
如果记忆不可靠,那什么是可靠的?
***
他继续前进。
时间碎片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混乱。有些碎片里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场景——母亲在深夜独自哭泣,母亲在裂缝监测站前徘徊,母亲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低声交谈。
谢铭停下来,盯着那个黑衣男人的脸。
他不认识。
但那个人的轮廓很熟悉,像在哪里见过。不是脸,是姿态。他站立的姿势,微微前倾的身体,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动作——
谢铭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那是他自己的习惯动作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低声说,“那是二十年前,我还没出生——”
但下一秒,他看到了。
黑衣男人转过头,看向他的方向。
不是看向镜头,不是看向场景里的某个方向——是看向他。看向站在时间之河中的谢铭。
“你看到了?”男人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笑意,“很好。”
谢铭想要后退,但身体动不了。
“别怕。”男人说,“你迟早会明白的。”
然后场景碎裂了。
***
谢铭大口喘气,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。
他刚才看到的是谁?
那个黑衣男人,有着他习惯性动作的人,能直接看到他的人——
时间之河不可能被活着的人感知。这是所有裂缝研究者的共识。时间节点是固定的,过去的已经过去,未来的尚未到来。人只能观察,不能干预。
但那个人,那个黑衣男人,他不仅能看到谢铭,还能和他对话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谢铭握紧拳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
他必须找到母亲死亡的那一天。
***
时间之河开始变窄。
越靠近关键节点,时间碎片的数量越少,但每一个碎片都变得更加清晰,更加完整。
谢铭看到了母亲的身影。
她站在一个房间里,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镜子。镜子里映出她的脸——苍白的,疲惫的,但眼神很坚定。
“谢铭。”她对着镜子说,“如果你能看到这个,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谢铭愣住了。
这是母亲在对他说话?
“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到这个。”母亲继续说,“但我知道你一定会看到。因为你是我的儿子。”
她的眼睛突然聚焦在谢铭所在的方向,仿佛她能感知到时间之河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