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的预言不会消失。即使她已经不在时间线上,那个画面依然存在。就像一张照片,照片里的人已经死了,但照片还在。”
谢铭靠在椅背上。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什么东西塞满了,所有信息都在挤压他的认知边界。
白敛的女儿。
预测死亡。
不干预。
最优解。
这些词在他脑海里转圈,形成一个不断缩小的漩涡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谢铭说,声音很轻,“也许你看到的预言,本身就是你干预的结果?”
白敛睁开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看到了她三十二岁会死。这个信息本身就是一种干预。因为你知道,所以你会做选择。你的选择改变了她的命运线。也许她本来不会死,但因为你的预测,你做出了某个选择,那个选择让她走向了死亡。”
白敛盯着他,眼神里有种东西在变化。
“自指悖论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谢铭说,“你的预测改变了被预测的对象。这是逻辑修真的第一课,钱万里教我的。”
白敛低下头。那些蓝色纹路在她眼角跳动,像蛇在皮肤下游走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没有选择。如果我不预测,她会在三十二岁死于裂缝。如果我预测了,我可能会加速她的死亡。无论如何,我都救不了她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了最优解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个最优解里,你女儿死了。”
白敛的手指握紧,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对。”
谢铭站起来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世界。逻辑裂缝在天上撕开一道道口子,紫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,把整个城市染成不真实的颜色。街道上有人在走,有人在笑,有人在吵架。他们不知道,一个母亲为了让他们活下去,放弃了自己的女儿。
“你知道吗。”谢铭说,背对着白敛,“我小时候用数学预测了我妈的死亡。”
白敛没有说话。
“我算出来了。精确到小时。但我什么都没做,因为我觉得数学不会错。结果她真的死了,在那个小时里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我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她。如果我没有算出来,也许她不会死。但后来我想通了——就算我没有算出来,她还是会死。我只是提前知道了而已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。”谢铭走到白敛面前,蹲下来,平视她的眼睛,“你女儿的死,不是你的错。你只是在所有坏选择里,选了一个不那么坏的。”
白敛的眼泪掉下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