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画着箭头,箭头指向一个又一个岔路口,每一处分叉旁边都标注着概率和代价。
“我建模了她的人生。”白敛说,“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开始,把所有变量输入进去——基因、环境、教育、社会关系、逻辑裂缝的分布密度、宇宙规则的不稳定指数——”
“你把她当成函数。”谢铭打断她。
“她本来就是函数。”白敛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但很快被压了下去,“每个人都是。只是变量太多,计算量太大,普通人的算力根本处理不了。但我是L5,我的逻辑递归可以——”
“结果呢?”
白敛的手指压在纸上,指关节发白。
“我找到了最优解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“如果不做任何干预,她会在三十二岁死于裂缝。这是基线。但如果我全力干预——提前封印裂缝、修改她的命运线、用逻辑炸弹切断所有可能导致死亡的分支——她会在十八岁的时候被卷入更大的逻辑灾难。”
“多大的灾难?”
“牵扯到四万七千人的逻辑污染。”白敛的声音终于颤抖了,“四万七千人,谢铭。他们的命运线会因为我女儿的生存而被改写。一部分人会死,一部分人会疯,还有一部分人会变成裂缝的载体。”
谢铭的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你没有干预。”
“我选择了不干预。”
白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平静里有种东西比哭更可怕。那是一种把自己从情绪中剥离出来的冷漠,就像一个人在手术台上看着自己的腿被锯下来,却不打麻药。
“在数学上,这是最优解。她一个人的死亡,换四万七千人的生存。这个账,谁都会算。”
谢铭盯着她。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但所有想法都撞在一起,形成一片空白。
“那她还活着吗?”
白敛的手指停在纸上,一动不动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。
“我的模型在预测到她十八岁那个岔路口后,就失去了所有信号。她……消失了。”
谢铭看着她的手。那只手在发抖,很轻微,但足够明显。一个L5的能力者,一个掌管求真塔的女人,她的手在发抖。
“消失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白敛说,“她不在时间线上了。不在任何一条时间线上。就像有人把她从系统里删除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三十二岁会死?”
“因为那个画面还在。”白敛闭上眼睛,“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