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——那个女孩消失了,花园消失了,阳光消失了。只剩下空白的投影区域,像一块被擦干净的白板。
“我女儿,”白敛说,“是我用逻辑递归编织出来的。”
谢铭感到一阵眩晕。
“她不是真实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她是谁?”
白敛看着那片空白,很久没说话。
“她是我的想象。”她说,“一个被我编码成逻辑循环的想象。我太想有个女儿了,所以我把那个想象编织成了逻辑结构,让它能运行,能对话,能对我笑。我让她活了七年,然后我预测了她的死亡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她从来没有出生过,”白敛的声音很轻,“她从来没有活过。她只是我脑海里的一个幻影,一个被我编码成逻辑循环的幻影。我预测了她的死亡,不是因为我能看到未来,而是因为那个逻辑结构本来就有终点——任何逻辑结构都有终点。”
谢铭看着那片空白投影区域,想起林霜。
林霜消失前定义了一个命题:谢铭会记得我。
那个命题是真的吗?
还是说,那个命题本身就是一个逻辑结构——一个被编织出来的、注定有终点的逻辑结构?
“那你为什么不创造一个新的?”谢铭问。
白敛看着他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。
“因为那个预测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个预测,”白敛说,“我看到的那个死亡——它不是假的。虽然我女儿从未真实存在,但那个死亡是真实的。我看到了一个逻辑结构的终点,而那个终点确实发生了。”
谢铭不明白。
“逻辑结构一旦被编码,就有自己的生命周期,”白敛解释,“就像一段代码,从它被写下的那一刻开始,它就有自己的运行路径。你可以修改它,可以优化它,但你改变不了它的终点——因为终点已经在代码里写好了。”
她看着那片空白投影区域。
“我女儿的那个逻辑结构,它的终点就是七岁。我看到了那个终点,所以我预测了她的死亡。但我无法阻止——不是因为那个死亡是必然的,而是因为那个死亡已经在代码里写好了。”
谢铭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。
“那如果你重新编码呢?”
“重新编码就不是她了。”
白敛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“我编织的那个逻辑结构,它的每一个变量都是根据‘她’来设定的。她的笑容,她的声音,她的习惯——每一个细节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