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她描述得如此详细,如此流畅,就像她真的去过。
就像这不是她的记忆,而是她读取了谢铭的“期待”,然后构建出来的场景。
谢铭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一种确认,一种理解,一种“我终于知道了”的平静。
“你忘了?”林霜歪了歪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,“我们去年还一起去过。”
去年。
谢铭看着她。她的眼睛清澈明亮,瞳孔里倒映着电视屏幕的光。她的表情完美无瑕——困惑恰到好处,语气里的轻微责备恰到好处,歪头的角度也恰到好处。
她不是故意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活在谎言里。
“是啊,”谢铭说,嘴角扯出一个微笑,“是很美。”
***
阳台的推拉门被拉开时,夜风扑面而来。
谢铭走到栏杆前,双手撑在冰凉的金属上,仰头看向夜空。
没有星星。
只有一轮月亮,圆得完美,亮得均匀,挂在天空正中央。月光洒在城市上空,照亮了街道、建筑、树冠——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,就像有人调整了亮度参数。
谢铭盯着月亮看了十秒。
它没有移动。
“今晚的月亮真美。”林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谢铭没有回头。他听见她的脚步声——轻而稳,每一步的间隔完全相同,落地的力度完全相同。她走到他身边,双手搭在栏杆上,和他并排站着。
“是啊,”他说,“很美。”
沉默。
街道上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。谢铭低头看去——行人沿着人行道行走,步伐规律,轨迹笔直。没有人突然停下,没有人撞到别人,没有人回头张望。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轨迹上,就像轨道上的列车。
没有碰撞。
没有犹豫。
没有意外。
谢铭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没有味道——没有城市的尾气,没有远处餐厅的油烟,没有楼下花坛的花香。只有“空气”,干净的、中性的、毫无特征的空气。
“这个世界,”他说,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,“是你定义的吗?”
空气凝固了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凝固了。
风声停了。远处的车声停了。楼下行人的脚步声停了。一切都停了,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林霜没有说话。
谢铭转过身,面对着她。
她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不完美。嘴角的微笑凝固在嘴角,没有消失,但也没有加深。眼睛里失去了那种“恰到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