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看到他手里的档案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也对这个感兴趣?”
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。
“我记得。”谢铭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霜的投影开始变淡,“白敛马上就会找到这里。你要记住一件事——那个钟表是活的,但它有一个弱点。它是用自指悖论造出来的,所以它害怕自指悖论。如果你能找到它的自指结构,就能让它瘫痪。”
“瘫痪之后呢?”
“之后你会失去我。”林霜的声音越来越远,“因为你的记忆会被彻底重置。你会忘记所有关于我的事,忘记我们说过的话,忘记我们经历的一切。你会变成一个没有林霜的谢铭。”
“不——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林霜的投影几乎完全消失了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,“谢铭,你要记住一件事。即使你忘记了我,即使你再也想不起我的样子——”
她的声音像风一样轻。
“我也依然存在。”
白色空间开始崩塌。
谢铭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拽了回去,意识像被扯出水面。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还站在钟表前,手指还插在表盘里。
但钟表的呼吸声变了。
不是痉挛,不是挣扎,是某种有规律的节奏。像心跳,像脉搏,像**里胎儿的心跳。
谢铭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手指已经恢复原状,不再透明。但他的手心里多了一行字,用某种他不认识的语言写的。
不,他认识。
是林霜的字迹。
“找到自指结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把自己的意识沉进钟表内部。
逻辑线像触手一样伸展开来,沿着钟表内部的结构一路延伸。他“看到”了这个钟表的完整结构——不是机械结构,是逻辑结构。无数因果线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。
网络的核心是一个婴儿。
不是真实的婴儿,是逻辑结构里的婴儿。它蜷缩在因果线的中心,被无数条线缠绕着,像被蛛网包裹的猎物。那些线的一端连着婴儿,另一端连着钟表的齿轮。
白敛的逻辑线也在里面。
谢铭顺着线找过去,找到了白敛留下的逻辑签名——一串很长的代码,像某种古老的密码。他读了一下,发现那不是密码,是摇篮曲。
白敛用摇篮曲当逻辑签名。
她在哄她的女儿。
谢铭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白敛不是坏人,她只是一个想救女儿的母亲。但她救女儿的方式,是在伤害别人。
他找到了自指结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