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三行。”谢铭的声音很平静,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“现在它们消失了。”
“你确定你写了吗?”
“我确定。”
白敛沉默了几秒。她伸手拿起那本书,翻到封面,看了看书名,然后合上,放回桌面。
“你知道观测者坍缩吗?”
谢铭皱眉,“量子力学里的概念?”
“逻辑学里也有。”白敛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书脊上,“当一个信息被观测后,它的存在状态就由观测者决定。如果观测者不存在,或者观测者自身存在逻辑矛盾,那么信息就会坍缩回不确定状态。”
“你在说我的批注消失了,是因为我自身存在逻辑矛盾?”
“不。”白敛抬起眼睛,“我在说,写下那些批注的,可能不是你。”
谢铭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记得自己写了批注,但书页上什么都没有。”白敛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,“这意味着写下批注的‘你’,和此刻站在这里的‘你’,不是同一个‘你’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在逻辑裂缝面前,没有不可能的事。”白敛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谢铭,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你昨晚写的那些批注,是你自己写的,还是别人借你的手写的?”
谢铭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,你体内可能住着另一个人。”白敛转过身,目光锐利,“一个你不想承认的存在。”
谢铭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握紧了书的边缘,指节发白。
白敛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叹了口气,“跟我来。”
她走出办公室,谢铭跟在她身后。走廊的灯光很暗,只有头顶几盏日光灯发出冷白色的光。白敛的脚步很快,谢铭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她。
他们穿过几道门,进入一个宽阔的大厅。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逻辑链条模型,由无数细小的金属链条组成,从天花板垂落,在地面上铺开。
白敛走到模型旁边,伸手拨动了一根链条。
链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白敛指着链条的末端,“这是你的逻辑轨迹。”
谢铭凑近看。链条的末端连接着一个金属片,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出生日期。金属片的表面很光滑,没有划痕,没有磨损。
“你的逻辑轨迹很干净。”白敛说,“但你看这里。”
她指向链条的另一端。
那里有一个断裂。
一根链条从中间断开,断口整齐,像被刀切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