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断裂的链条悬在半空中，微微晃动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这是你的逻辑轨迹的断裂点。”白敛说，“这个断裂点出现在三年前，林霜消失的那天。”
“林霜——”
“对。”白敛打断他，“那天，你的逻辑轨迹发生了断裂。你的一部分逻辑，从你的身体里分离了出去。”
谢铭盯着那个断裂点，心跳加速。
“分离出去的部分，变成了什么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谢铭没有回答。
他想起那些奇怪的梦——梦里，他站在镜子前，镜子里的自己却冲他笑。笑容很冷，眼睛里没有光。
他想起那些深夜里的低语——声音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但他能听到每一个字。
“谢铭——”
那个声音在说。
“你是一个错误。”
“你不该存在。”
“我会抹掉你。”
谢铭后退一步，后背撞到墙壁上。
“你感觉到了？”白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“他在说话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谢铭的声音沙哑。
“因为我见过。”白敛说，“我也曾经——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谢铭突然捂住了头。
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他听到一个声音，很清晰，很响亮，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——
“谢铭。”
那个声音说。
“你终于发现我了。”
谢铭睁开眼。
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旷的空间里。四周是白色的墙壁，没有窗户，没有门。天花板很高，灯光从头顶照下来，在地面上投下他的影子。
但他面前还有另一个影子。
那个影子在动。
它从地面上站起来，变成一个黑色的人形。人形没有五官，只有轮廓，但谢铭知道那是谁。
“你好。”
那个黑色的人形说。
“我是你。”
谢铭后退一步，脚下踩到什么。他低头看，发现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纸片。纸片上写满了字——都是他的笔迹。
他弯腰捡起一张。
纸片上写着:“谢铭，数学家，L3能力者，童年预测母亲死亡。”
他捡起另一张。
“谢铭，母亲死于车祸，父亲失踪，由姑妈抚养长大。”
他捡起第三张。
“谢铭，林霜的丈夫，林霜的棋子，林霜的——”
最后几个字被涂掉了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谢铭问。
“我在整理。”黑色人形说，“整理你的存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一个错误，谢铭。”黑色人形走近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