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芙琳微微仰着下巴,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,语气开始夹带不容躲闪的认真:“那你呢...你喜欢我吗?”
陆深看着她的眼睛,低声吐出两个字:“喜欢。”
话音刚落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还想再说些什么.......想说自己前路凶险,想说自己仇家遍地,想说他给不了安稳的生活。
可话刚到嘴边,就被伊芙琳抬手按住了嘴唇。
她的指尖微凉,带着一点晚风的湿气,轻轻压在他的唇上,把他后面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伊芙琳看着他,眼神很亮,“喜欢就够了,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话说到这里,两人都没再开口。
伊芙琳慢慢直起身子,松开他的手,转向河面的方向。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撩起她的长发,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,她也没去捋。
对岸的老建筑尖顶在夜色里露出模糊的轮廓,再远一点,能看见华盛顿纪念碑的影子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像一根沉默的指针。
岸边的杨树已经长满了新叶,风一吹就沙沙地响,混着蛙鸣和远处公路上隐约的车流声,把夜色衬得格外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伊芙琳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很轻,落在风里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
她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落在河面上,声音缓缓的,像河水一样平静地流淌:
“能力破格与信任封顶,从来都是个悖论。”
陆深闻言微微侧过身,看向她的侧脸。
伊芙琳也转过了身,与他平视。
下一秒,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陆深的脸。
“你能突破常规,坐到AIC副局长的位置上,是这个特殊时代的产物。
你的不可替代性,强到体系不得不打破惯例,越过身份、族裔的条条框框把你推上来。
这是能力本位的结果,也是时局的选择。”
她的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下颌,眼神沉了下来:
“但是,破格晋升,不等于彻底接纳。
权力层级越高,信任的门槛就越严苛。
这一点,你比我懂。
在华盛顿的核心决策圈里,你永远是有限授权的对象。”
伊芙琳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情绪偏向,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最要害的地方,
“涉及对华核心战略、顶层情报布局的时候,你的参与度永远会被隐性限制。
每一次决策出了偏差,都会被放大成忠诚存疑的证据;每一次和华裔群体的正常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