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伊芙琳微微抬了抬头,额发扫过他的下巴,痒丝丝的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死。”
陆深说得很平静,“也怕连累身边的人一起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伊芙琳回答得很快,没有半分犹豫。
陆深愣了一下,怀里的人刚好也抬起脸,四目相对。
路灯的光从斜后方落下来,给她的侧脸镶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盛着整条河的星光,眼底没有半分玩笑,只有执拗的坚定。
陆深看着这双眼睛,忽然就失了神。
他见过很多次这样的眼神。
也是这样沿着城市的街道慢慢走,她忽然就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他,认认真真地说,我们结婚吧。
还有波哥大那天,她穿着一身暗红色风衣从直升机上下来,靴底踩着满地弹壳,风衣下摆沾着尘土.......可她就那么一步步走过来,眼神亮得吓人,像一把刚出鞘的刀,劈开张张杀机,直直走到他面前。
那时候他就知道,这个女人骨子里的韧劲,比他见过的大多数男人都要强。
他喉间发涩,忍不住苦笑了一声。
指尖下意识地动了动,想把手收回来,刚一用力,手腕反倒被伊芙琳攥得更紧了。
她的手指纤细,力气却不小,像怕他跑了一样,扣得死死的。
“你确定,你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陆深沉默了几秒,声音里带着疲惫,还有一点自嘲。
他手上沾的血太多,背后藏的事太重,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泥潭,不该把别人拉进来。
伊芙琳看着他眼底的自嘲,眼底再次掠过心疼,随即又化作淡淡的笑意。
她终于直起一点身子,不再靠着他的胸口,就这么半侧着身与他对视,指尖依旧没有松开。
“真的需要了解那么多么?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
“我见过太多人了,尤其是那些政商顶级家族里的男男女女,家世、利益、人脉算得一清二楚,凑在一起搭伙过日子,相敬如宾,同床异梦,一辈子也就那么过去了。
每个人都说那是门当户对,可我总觉得,那样的日子,没什么意思。”
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,眼底的笑意深了一点:
“反倒我们,可能更真挚些。
我知道你能力出众,体格倍棒,心理强悍,敢打敢拼还敢杀。
华盛顿这么多男人,没几个有你这份胆色。”
她说得直白,像在评价一件极其满意的藏品,坦荡得让陆深都有些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