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像在想什么,又像只是想起了什么。沈清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然后走过去买了两串,走回来递了一串给胤禛。
胤禛低头看了看那串糖葫芦,又抬头看了看沈清宴,像是想说什么,又没有说。他接过那串糖葫芦,咬了一口。沈清宴也咬了一口,糖壳在齿间碎裂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两人站在路边,各自吃着那串糖葫芦,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那天傍晚他们在一处河边的客栈歇下来。沈清宴推开窗户时,看见河面上停着几只乌篷船,船头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,暖黄色的光在暮色里微微晃动,映在水面上像一盏一盏浮动的烛火。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胤禛的声音:"想坐船吗?"
沈清宴转过身来,看见胤禛正站在门口看着他。
胤禛带着沈清宴来到一条窄窄的、只能坐两三个人的小船前。
船尾坐着一个戴斗笠的老人,手里握着橹,看见他们过来便笑着招呼了一声:"两位客官,上船吧。"
沈清宴弯腰钻进了船舱。舱里铺着一张干净的草席,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小矮几,几上搁着一壶茶和两只粗瓷杯。胤禛随后也进来了,在他对面坐下,两人之间隔着那张矮几,像在宫里用膳时对坐的样子,但周围的一切都换了模样。
船缓缓离岸。橹声在暮色里响起来,悠长而沉稳,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古调。
沈清宴掀开船帘往外看——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来,一盏、两盏、三盏,倒映在水面上被船尾的波纹揉碎又聚拢,像一条流动的星河。
胤禛靠在船舱壁上,手里端着那杯茶,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。沈清宴看了一会儿风景回过头来,看见他阿玛的侧脸被岸上的灯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。
"阿玛。"他轻声开口。
"嗯?"
"今天走的路,比在家里走的路多。"
胤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茶盏,搁下之后应了一声:"那是自然。我在家里一天走的路,加起来还没有方才在河堤上走的那段多。"沈清宴弯了弯嘴角,没有再说话。船在运河上缓缓行了一个多时辰,从暮色行至夜色完全沉下来。两岸的灯火渐渐密集又渐渐稀疏,城郭的气息远了又近,近了又远,像一场缓慢流淌的梦。
沈清宴靠在船舱壁上,随着船身的轻轻晃动,意识也渐渐模糊了。他听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