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秋也。”
石猛说到这里,顿了顿,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。
说话的语气也从方才的平缓转为冷厉:
“在这样一个艰难的特殊时期,你们身为贾府的主子,本应同舟共济,共渡难关。”
“可本王却听说……”
“你们中的某些人,在最艰难的时刻,非但没有为家族分忧,反而罔顾家道中落,只知中饱私囊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众人面前缓缓划过,语气冰冷道:
“若真是只守着自己那点体己银子,不愿意往外掏,不愿意为家族分忧,那本王还可以理解,那不过是人性的自私罢了。”
“毕竟趋利避害,人之常情嘛。”
“可偏偏在这种时候,你们这些主子,居然像外头那些趁火打劫的刁奴一样,去偷、去抢、去拿自己家的财产,往自己的小腰包里塞。”
“真是何其愚蠢,何其可恨也!”
“你们自己抬起头来看看,你们的二老爷贾政贾大人,都难成什么样了?”
石猛的话刚说到这里。
下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而愤恨的女子声音。
那声音不算大,却压得满堂的沉默都为之一振:
“王爷说的真是一点儿没错!”
“太上皇陛下惩罚贾家,虽说夺走了爵产,但并没有抄家夺走私产。”
“贾家三代人攒下的家底,何至于一夜之间就沦落到如此地步?”
“可知这样的大族人家,若从外头杀来,一时是杀不死的!”
“这是古人曾说的‘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’。”
“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,才能一败涂地呢!”
说话的姑娘也不是旁人。
正是贾家那位才自清明志自高的三小姐探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淡紫色褙子,头发只用一根素簪子随意挽了个髻。
这姑娘脸上不施脂粉,却比满堂那些垂头丧气的主子们多了一股子压不住的锐气。
她说这话时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毫无躲闪,声音里更是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愤懑。
石猛朝探春点了点头,目光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:
“说得好!”
“三姑娘这话,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“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!”
“可若是这虫自己从肚子里烂起来,那就是真死透了。”
他紧接着又将目光扫向其他人,声音又沉了下来:
“既然说到此处了,那诸位就谈一谈吧。”
“在这次贾家夺爵产的事件中,你们这些身为主子的,有哪些趁机暗中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