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了。”
“曹帅这一夜的苦战,末将想想就......”
他说着,竟是语塞了,只重重握了握曹千曲的手。
曹千曲心头一热。
自打石猛离京,朝廷里那些人对他们这批“石系”将领多少都带着几分疏远。
倒也不是刁难刻薄,就是那种面带笑容的客气,和敬而远之的淡淡的疏离。
真正愿意掏心窝子帮忙的,没几个。
杨高此人更是素来与石猛一系无甚深交,跟义忠亲王倒是沾着亲,可如今却能不避嫌疑地带兵来援,这份情义,实在难得。
“杨总兵。”
“你们来的正好。”
曹千曲收了收心绪,正色道:
“方才马参军回来说,你有合兵夺回宣府之策。”
“咱们不妨现在就商定一下作战方案。”
老曹说这话时,尽量把脸上那层败后的黯然压住。
一军之帅,若是心气垮了,麾下将士哪里还提得起战意?
此刻,曹千曲纵然千般窝火,也得挺直了腰杆。
杨高摆摆手,笑呵呵道:
“曹帅不必心急。”
“咱们今日定要收复宣府,但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。”
“您麾下的弟兄们刚刚经历一夜血战,人困马乏,体力不支,此时强攻,反而徒增伤亡。”
“不如暂且休整片刻,吃饱了饭食,养一养精神,再行反攻不迟。”
曹千曲正要开口,杨高又补了一句道:
“这将士们的身子毕竟也不是铁打的......”
“末将出发前备足了干粮和清水,还带了一队军医。先让弟兄们补充体力,把伤包一包,如何?”
这一番话,句句说在实处。
曹千曲喉头动了动,眼眶微微红了一下。
他老曹在战场上杀人如麻,可这会儿看见自己的兵一个个带伤,不少人连站都站不稳,他再硬的心肠也顶不住。
“好吧。”
“真是有劳杨总兵了。”
“这份恩情,曹某铭记在心!”
曹千曲拱了拱手。
杨高哈哈一笑,爽朗道:
“曹帅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
“都是大乾的兵,你我的弟兄,何必分得那么清。”
说罢,他回身朝身后的大队人马一挥手,高声传令:
“弟兄们!”
“都把带来的水和干粮,拿给宣府军的弟兄们!”
“军医上前,替伤员包扎治伤!动作快!”
一声令下,居庸关的兵立刻动了起来。
一队队辅兵从辎重车旁卸下水袋和干粮包,鱼贯送入宣府军的阵列中。
那些宣府兵起初还有些迟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