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该不该伸手。
可等那在饼箱里保温的极好,直到此刻还带着温热的热气的饼子真塞到他们手里时,许多人的肚子都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。
军医们背着药箱快步上前,见了伤号就蹲下来,清创、上药、裹伤。
动作谈不上多精细,可到底是及时。
曹千曲站在那儿,看着这一切,一直没有说话。
可是心底里到底是软了。
正所谓,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。
老杨这番心意,可不正是雪中送炭吗?
............
“新字第一二、三四营!”
杨高又一声断喝。
四营人马应声出列。
“登上坡顶防护左右翼,严防金兵从侧翼来袭!”
“镇字第二第三营,顶到西边正面防线!”
“把宣府军的弟兄们换下来,让他们安心休整!”
各营将校齐声应喏,各自带着队伍朝指定位置快步而去。
曹千曲正望着自家那帮兵吃饼,忽地听见杨高的调度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换防?
老曹眸光中寒光一闪,有种被轻视的愤怒。
毕竟,这杨高连跟自己商量一下都没有,三言两句就全部接手了土木堡临时阵地的全部防线。
若在平常,他少不得要教训这杨高一番。
不过,考虑到自己刚打败了一仗,弟兄们确实疲累已极。
杨总兵人家也是好心好意。
吃着人家的粮、喝着人家的水,没道理因为这个就心生不满。
就在前、左、右三条临时防线的宣府兵撤下来,杨高的人换防上去后。
老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......
一种极细微的、说不清缘由的寒意,顺着曹千曲的后脊梁,慢慢爬了上来。
常年行军打仗的敏锐直觉告诉他,自己的人好像被......包围了!
前后阵地、左右两翼,全部都是杨高的兵马!
虽说是友军,可这阵势......
如果他们是金兵的话,宣府军残存的这点子兵马可就全报销了!
不过。
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逝。
老曹摇着头,自嘲般地笑了笑。
他心中暗忖,或许是自己太累了,又刚经历过一场败仗,有点过于敏感、过于草木皆兵了。
毕竟,杨总兵怎么会是敌人?
他杨高是大乾的宿将,与义忠亲王都沾着亲带着故,勉强算的话,也当得起一句皇戚国戚。
更兼带兵多年,忠心耿耿。
他若真有歹意,何必带着三万多生力军跑这一趟?
关城一锁,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