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枯草还脆弱。
罗云虎将长枪向前一指。
三千锐卒如潮水般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。
弩箭排射、长枪攒刺、马刀横斩……
仅仅是一轮攻击,校场上已没有几个还能站着的人。
那几个百户还想组织抵抗,被罗云虎的亲兵队盯上,一一挑翻在地。
千户梁兆拖着一条伤腿爬到大虎脚下,仰着头嘶声喊道:
“我是朝廷命官!你们不能杀我!我要见杨将军……”
大虎低头看着他。
那张从草原上带回来的脸上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。
长枪一挑,枪尖寒光一闪,胖大的身躯便倒在了点将台下的血泊中。
片刻之后。
校场上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风从金湖方向吹过来,带着湖水的腥气掠过满地尸骸,旗帜被血浸透,黏在旗杆上再也飘不起来。
罗云虎收刀入鞘,勒马回身,对身后副将吩咐道:
“清点人数,一个不许漏。”
“漏一个,提头来见。”
没多大会儿,死尸清点完毕。
罗云虎集结队伍,跟大虎对视一眼,率领三千兵马浩浩荡荡向扬州城急奔而去!
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扬州城内,盐政司衙门大堂。
林如海一早便按石猛的吩咐发了公函,召集城中所有涉事盐商和江南盐政司、扬州府衙的一干涉案官吏到盐政司衙门开会议事。
盐商们接到公函时还有些不以为然。
以为这位林大人不过是又查出什么新账目要来敲打他们一番,和往常一样阳奉阴违地应付过去便是了。
大堂里乌压压坐了二百五六十号人,肥头大耳的盐商们嬉笑着交头接耳。
几个相熟的还在互相打趣:
“林大人又缺银子了……”
“这回给他多少才能打发?”
“…………”
盐政司的几个老吏员低声交流着,仿佛已经察觉到了昨夜扬州城里的异动,面色比盐商们凝重几分,但也没太当回事。
在他们看来,甄家在江南树大根深,便是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。
主位上的林如海,则一如往常。
不紧不慢地翻看着案上的卷宗。
偶尔抬头说几句不咸不淡的场面话。
仿佛,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例行议事。
但,变故的发生,就在一瞬之间——!
大堂外忽然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!
是门口卫兵的声音!
那惨叫声叫了一半便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!
紧接着堂门被猛地撞开——
陈信和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