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保不住。
一百多里路,轻装疾行,马蹄裹布,人不举火。
从接到飞鹰传书到杀出金陵城门,到兵临高油校场,只用了四个时辰。
此刻三千锐卒伏于校场二里之外,鸦雀无声。
刀藏鞘中,枪卧马侧,只等一声令下。
…………
大虎站在校场点将台上。
他笑眯眯地和千户梁兆交谈着。
同时,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歪歪斜斜的水兵,心里默算着人数。
差不多到齐了。
一个百户模样的胖大汉子挤到台前,仰着脸问:
“大人,银子呢?弟兄们可都到齐了,就等着领赏了!”
大虎抬头看了看天色,笑道:
“不急,马上就到。”
他心想着,日头已经升到了旗杆半腰,按约定的时辰,罗云虎的人该到了。
仿佛是在回应他的目光一般,校场东侧小鹰的身形突然一闪而过。
大虎冲小鹰点了点头。
片刻后。
轰隆隆的马蹄声踏地滚来!
高油校场的营门,忽然被一股巨力撞开!
两扇门板轰然倒地,砸起漫天尘土!
铁蹄声如闷雷般碾过尘土!
三千金陵锐卒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入校场!
当先一将银盔素甲,手中长枪在日光下闪着寒芒!
——正是金陵副将罗云虎!
校场上的水兵们还没反应过来。
罗云虎策马跃上将台,将手中长枪指天一顿,声音如洪钟般炸开:
“奉忠武郡王令——”
“高油千户所勾结盐枭、杀良冒功、欺瞒朝廷,罪证确凿!”
“今日行刑,一个不留!”
“给我,杀!”
杀字落地的那一刻,三千锐卒紧握刀枪,咆哮着杀入场中。
刀光在日光下混着血光,连成一片冷森森的地狱场景!
懵逼的水兵们一个比一个懵逼!
直到刀砍到脖子上,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来演戏的!
七八百水兵瞬间炸了营!
有人尖叫着往营房方向跑,有人扑通跪地哭喊饶命,还有人试图赤手空拳去夺骑兵的刀……
但金陵兵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!
石猛调罗云虎来,调的就是他在金沙滩上斩首拓跋寒亲卫血牙狼卫的老四营底子。
年初忠武郡王府麾下诸将各自赴任之时,石猛将老四营剩下的四千骑卒拆分给了他们,以作为各自上任后的骨干兵力。
罗云虎这三千人中,有五百人是老四营的底子!
这些兵在草原上杀过最凶悍的敌人!
此刻,眼前这群连甲都没穿的兵油子在他们面前,比草原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