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不好说。他专程跑一趟,必有缘由。我去走一遭,看看能不能听见点真话。”
庄主迟疑:“去乐坊?这…不太合规矩。”
陆千秋摇头:“规矩是人定的,人命和失物才是当务之急。我去,不露身份,只听只看。”
庄主默了两息,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塞过去:“拿着,花销别省,也别硬来。”
陆千秋收妥,点头便走,步子稳,背影没入夜色里。
青云楼内灯烛如昼,丝竹声浮在酒香之上。陆千秋换了一身锦袍,金线暗绣,腰间坠玉,活脱一个南来的富商。他挑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,要了一壶温好的梨花白,四样小碟,筷尖轻点碗沿,等着人来搭话。
果不其然,一个穿桃红褙子的姑娘扭着腰过来,笑眼弯弯:“爷听曲儿不?”
“听。”陆千秋抬眼,手往桌上一按,“叫你们最好的琴师。”
姑娘喜滋滋去了。片刻,素衣女子抱琴而来,坐定调弦,指尖一拨,清越如泉。
陆千秋啜了口酒,闲闲道:“听说山庄昨儿丢了要紧物件,闹得满城风声鹤唳。”
琴师指下一滞,弦音微颤,旋即又稳住,垂眸道:“奴家只懂调音,不问外事。”
陆千秋似笑非笑,又添一句:“听说有人手里攥着稀罕货,悄悄倒腾,价高者得。”
琴师眼皮一跳,手指下意识蜷了蜷:“爷慎言。这等事,沾上就脱不了身。”
陆千秋仰头饮尽杯中酒,抹了抹嘴:“放心,我就是好奇。若你听过半句风声,指个方向,谢礼不会少。”
琴师低头理弦,静了会儿,忽道:“确有这么一拨人。可神出鬼没,连影子都抓不住。”
话音刚落,她起身福了一福:“琴弦松了,奴家去紧一紧。”
陆千秋颔首,目送她转身离去。待那素影拐过屏风,他搁下酒杯,起身离座,顺着人缝溜到后巷,身形一矮,闪进暗门。
那边琴师脚步加快,穿过三道月洞门,绕过两处假山,在一扇黑漆窄门前顿住,叩了三声……短、长、短。
门开条缝,她闪身进去。密室里,大汉正把玩一把匕首,寒光映着脸。
“漏了。”她压着嗓子,“山庄的人盯上这儿了。”
大汉一愣,刚起身,门已被推开。
陆千秋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半壶酒,嘴角带笑:“二位慢走,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两人齐齐绷紧身子。
陆千秋踱进来,目光扫过匕首,又停在琴师脸上:“青云楼的琴,原来还弹得一手好暗语。”
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