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单论辞章气象,谁能与之争锋?”
对面的举子不服。
“辞章虽美,终究只见山水。”
“《师说》才是真正立文道根本的文章。”
“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,师不必贤于弟子。”
“此言一出,中原多少自矜身份的读书人低头拜师?”
邻桌的老秀才摇头道:
“你们都偏了。”
“《洛神赋》写尽人间绝色,引得洛水生雨,那才是天授文章。”
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”
“老夫每读一次,都觉得这辈子白学了辞赋。”
角落里有人拍桌。
“《大奉少年说》呢?”
“少年强则国强,前途似海,来日方长。”
“那篇文章教天下少年挺直腰板,论格局,哪里差了?”
一个国子监生放下茶盏。
“要我说,还是《爱莲说》。”
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。”
“短短几句,便将君子风骨写尽。”
先前支持《风华楼记》的士子坐不住了。
“那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呢?”
“顾国士这一篇,为天下读书人立的是一生之志。”
“你们还在争辞藻高低,他已经在问读书为何、入仕为何。”
几桌人各执一词,谁也不肯退让。
茶楼伙计愣是不敢上前添水。
“咳咳……”
雅座珠帘轻挑,一位老大儒拄着竹杖步入堂中。
几位眼尖的士子认出来人,纷纷收敛起方才的燥气,恭敬起身行礼。
“晚辈见过林老先生。”
老大儒停住脚步,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数卷名篇,抚须朗声一笑。
“老夫在帘后听了半晌,诸位后生争得不可开交,倒像是在替各家宗师争高下。”
“可你们低头瞧瞧。”
“从最早传遍天下的《观澜阁序》,到振聋发聩的《师说》,再到惊动两朝的《洛神赋》、《大奉少年说》、《大鹏诗》、《爱莲说》,以及如今这篇《风华楼记》。”
“哪一篇不是出自顾大人一人之手?”
众人闻言怔住。
老大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神情温和。
“天下才气若有一石,顾国士已独占八斗。”
“这些文章或写景致,或明师道,或赋神仙,或立宏愿,或言风骨,或承社稷。”
“篇篇皆是传世绝响,各有千秋胜景。”
“顾国士的文章,彼此之间何须分个高低?”
“你们争来争去,争的不过是各自眼下的心境罢了。”
老大儒一番话点醒梦中人,方才还互不相让的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