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改成一万册。”
“啊?”
“你越问,我心里越踏实。”
“再请几个字写得好的先生,把原文抄成大字、小字、楷书、行书四种版式。”
“读书人买小册,酒楼茶肆买大字挂卷,官宦人家买精装本。”
“对了,再加一款洒金宣纸珍藏本,一册五十两。”
伙计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东家,还是您会玩。”
当日下午,帝京几家大书坊几乎同时开印。
最早拿到副本的文渊堂,门口当夜便挂出了告示。
“顾国士新作《风华楼记》,明日开售!”
“普通册八十文,精印册五百文,洒金珍藏册五十两!”
消息一出,不少同行都等着看笑话。
“三文钱便能买到的东西,他卖八十文,谁会上这个当?”
“洒金本还敢卖五十两,这姓钱的怕是想银子想疯了。”
“等着吧,明日他就得降价。”
结果第二日一早,文渊堂门口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巷尾。
普通册最先卖光。
午时不到,精印册也告售罄。
到了申时,连五十两一册的洒金本都只剩下三本。
伙计抱着账册跑进后堂,说话都有些喘。
“东家,卖完了!”
钱掌柜端着茶盏,神色还算平静。
“一万册,全卖完了?”
“不止。”
“咱们昨夜又补印了三千册,也没了。”
“城西几家会馆一次便要几百册,还有外地商队来问,能不能订五万册运去各省。”
钱掌柜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。
“多少?”
“五万册。”
“东家,咱们这回赚大了!”
钱掌柜放下茶盏,起身往印书作坊走。
“让账房把今年的红封多备三倍。”
“所有师傅工钱翻倍,今晚加菜,每人再添一碗羊肉。”
伙计连连点头。
“对了,东家,外头那些书坊掌柜来问,咱们手里的副本卖不卖。”
“不卖。”
钱掌柜走到门口,又改了主意。
“等等。”
“让他们出价。”
“价高者得。”
伙计愣了片刻,朝他竖起拇指。
“东家,您这手当真绝了。”
“没办法,谁让顾国士文章写得好。”
“咱们这些做买卖的,也能跟着喝口汤。”
与此同时,三香茶楼二楼已经吵翻了天。
几个文人围坐一桌,桌上摆着顾辞的各种作品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“依我看,顾国士诸篇文章里,还是《观澜阁序》最好。”
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