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老严,心里踏实了。他当年教我的那点东西,没丢在清河。”
“没丢。”
沈初夏替他把大衣领口理好,“明哲和嘉音在日内瓦都快把你吹成神仙了。”
“少来。神仙不用写病程记录。”
他说完这句,靠回椅背。
窗外的村镇、河道和田埂被列车甩到身后。
沈初夏没有再说话,只把自己的围巾往他膝上搭了一截。
三天后,清河市。
深秋午后的阳光落在清河二院老急诊楼前。
老急诊楼已经改成院史馆,红砖墙上的爬山虎叶子落尽,只剩枯藤缠在墙面。
那张油漆剥落的木质长椅还摆在原处,椅背被岁月磨得发亮。
周悬拄着红木拐杖,慢慢挪过去坐下。
他从兜里摸出那本封皮磨损的《罕见中草药协同毒性备忘录》,翻了两页,又合上。
“周老师。”
规培生小刘抱着平板,从新急诊大楼方向跑来。
上次入科教育停电,他被周悬当众问得说不出话,这会儿站在长椅旁,先把平板屏幕往下压了压。
“有事就说,别杵着挡太阳。”
小刘挨着长椅边坐下。
“抢救室有个重症感染合并急性肾损伤的病人。指南推荐尽早覆盖,AI按照现在的肌酐清除率提示肾衰加重风险,建议减量。我怕剂量不够压不住感染,又怕把肾打垮。林主任在抢救室,我先出来把思路捋一下。”
周悬没接平板。
“病人的皮温怎么样?”
小刘卡住:“化验单上没有皮温……”
拐杖在青砖地上一顿。
“我问你摸没摸人,没问你屏幕上有没有这一栏。他额头是热的还是凉的?四肢末梢干不干?尿量是每小时盯,还是早上抽了一管血就算看过肾?”
小刘赶紧回忆:“额头热,四肢凉,手心湿。尿量这三个小时八十毫升左右。”
“平均每小时不到三十。呼吸呢?胸廓起伏为主,还是腹肌在帮忙?”
“腹式呼吸明显,二十六次每分钟。”
“血压靠什么顶着?”
“去甲肾上腺素小剂量维持。乳酸三点八,复查刚送,血培养已经留了,抗生素首剂还没上,师兄在等我回去汇报。”
周悬把备忘录放到膝上。
“你现在纠结减量,说明人还没看明白。四肢湿冷、少尿、乳酸高,微循环灌注差。肾脏受损不只看药物毒性,也看它有没有血供。首剂压不住感染,后面更麻烦;灌注起不来,肾也保不住。”
小刘低头在平板上快速记录。
“别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