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沉着?牙龈边缘有没有灰黑线?她最近治关节炎,是不是吃过什么‘祖传秘方’药丸?”
旁边的规培生抬起头:“家属刚才提过,说吃了半个月偏方。我们觉得成分太杂,暂时没法分析……”
“没法分析就不分析?”
周悬看着那几张化验单,“偏方里为了见效快,常掺朱砂、雄黄。朱砂是汞化合物,雄黄是砷化物。汞、砷蓄积,可以有剥脱性皮炎,也可以打肾小管。你们不去看牙龈和指甲,不问药丸来源,不留药丸样本,不急查尿汞、尿砷、血砷,站在这里等自身抗体?”
宋医生翻到肾功那页,手停在肌酐数值上。
周悬继续往下压:“如果是重金属中毒,你现在大剂量激素下去,毒排不了,感染还可能被压成大麻烦。先把暴露源停掉,留样,联系中毒、肾内、皮科一起会诊。脑子是用来想病理生理过程的,不是给化验单当翻译器的。”
规培生小声问:“那TEN呢?”
“该防的感染、液体、电解质、皮肤屏障,一样不能少。鉴别诊断不是让你二选一,是让你别漏掉会把病人送走的那一个。”
说完,他转身拉着沈初夏往住院部老楼走。
身后传来宋医生的声音:“老先生!您到底是哪位前辈?”
周悬没回头。
沈初夏替他把大衣领口拉高:“这脾气,到老也改不了。”
“我看不惯他们把指南当圣旨。”
周悬走了几步,又补了一句,“那个姓宋的小子还行,至少没急着顶嘴。”
住院部高干病房很安静,监护仪偶尔响一声。
病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,吸氧面罩罩着脸,身形瘦得厉害。
那是严老,当年周悬在协和的带教老师。
后来PHAS-03事件里,也是他暗中替周悬留过退路。
开门声响起,严老睁开眼。
他看见周悬,手指动了动,把氧气面罩往下拉。
“悬子……你这臭小子,还知道回来……”
周悬坐到床边,没有寒暄,先搭上他的手腕。
脉搏细数,节律乱。
“行了,都这把岁数了,少说两句,省点肺活量。”
严老笑了两声,胸口跟着起伏:“听说……你们清河那套‘红黄绿’,被世卫组织写进指南了?”
“明哲和嘉音去弄的,我没操心。”
周悬把被角往上拉,“不过是把您当年教我的‘临床查体是第一安全线’,换了个洋人看得懂的包装。”
“好……好啊。”
严老闭了会儿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