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它“老爷子黑本”。
周小果翻到第一百一十二页。
纸页泛黄,周悬的字写得很重:
“闹羊花类木藜芦毒素,遇万年青类强心苷,需警惕致命协同。前者使心肌细胞膜钠通道持续开放,钠离子内流;后者抑制钠钾泵,钠离子外排受阻。细胞内钠负荷升高后,经钠钙交换诱发钙超载,传导阻滞、室性心律失常可被放大。阿托品效果可能有限;异丙肾上腺素需慎用,可增加心肌耗氧和电活动紊乱。处理:停用促心律失常药物;监护下镁剂稳定电活动,严查肾功能和血镁;尽早起搏支持;避免经验性补钙;若强心苷证据明确,联系地高辛免疫抗体片段;血液净化仅作为混合毒物或器官支持方案,不可替代支持治疗。”
周小果合上本子。
“停异丙肾。硫酸镁两克,葡萄糖稀释后十五分钟缓慢静推,后续按血镁、腱反射和肾功能调整维持量。血钾多少?”
“钾五点二,肌酐一百二十,血气还在跑。”
“钾继续盯,别补钾,别补钙。通知药学部和省库,查地高辛免疫抗体片段能不能调。心内科到哪儿了?”
“电梯口,已经推床旁临时起搏器。”
“血液净化中心?”
“灌流机下楼,树脂罐准备中。”
周小果看了护士一眼:“写清楚,混合草药中毒,灌流是辅助降低未知游离毒物和炎症负荷,不是指望它把强心苷洗干净。家属签字时别乱承诺。”
药液缓慢进入静脉。
监护仪上原本散乱的逸搏节律逐渐规整,经皮起搏开始捕获几次,血压从六十多回到八十多。
小李压低声音报数:“心率三十六,室性逸搏稳定了。”
“镁只是给起搏争时间。别把抢救室当领奖台。”
周小果看向门口,“导线。”
心内科医生推着设备进来:“到了,准备穿刺。”
消毒、铺巾、穿刺、送入导线。
监护仪上出现整齐起搏信号,QRS波群跟上。
心率六十次每分,血压开始回升。
血液净化通路随后建立,暗红色血液进入管路,又回到患者体内。
药学部电话也打进来,省库有少量抗体片段,正在核对适应证和调拨流程。
老汉灰白的脸慢慢恢复血色,嘴唇动了动,呼出一口气。
小李靠在抢救车旁,白大褂后背湿了一片。
他看着监护仪,又看向周小果手里的黑色笔记本。
“周主任,您怎么知道闹羊花和万年青会这样协同?质谱只报了木藜芦毒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