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声问:
“神父,您这双手看着挺粗糙的,不像常年在教堂做祷告的样子。”
马教父动作顿了顿,抬头看她,眼底带着几分了然,语气平和:
“乱世里哪有什么清闲差事。
就算在教堂,也得自己打理杂事、帮衬逃难的人,久而久之就磨出这双手了。”
叶静姝没再多问,只把身子往暗处缩了缩,不动声色地掩饰眼底的熟稔。
余光还留意着大通铺上的动静。
流民们见只是普通落难女孩,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。
却依旧半睁着眼,不敢彻底熟睡。
马神父用镊子夹起碘酒棉球,轻轻按在她小腿的伤口上。
伤口泛着大片淤青,还有轻微骨裂,一碰就疼得钻心。
“嘶——”
叶静姝倒吸一口冷气,下意识缩了缩肩膀。
她只是自己简单的处理过,确实不如专业人士处理得好。
“别怕,孩子,很快就好了。
你独自撑到现在已经很勇敢了,上帝会庇护你的,伤痛总会慢慢消散的。”
说着,他停下手,在身前做了个祷告。
“愿主抚平你的疼痛。”
一旁的老赵头忍不住凑过来,语气关切:
“姑娘,这伤看着是被重物踩的,不像逃难摔的。你跟叔说实话,到底咋弄的?”
叶静姝心头一紧,故作慌乱地低声回:
“被路边碎铁片刮的,跑的时候没注意,慌慌张张的就划上了。”
“嘶——”
叶静姝配合地抽气,身子微微蜷缩,疼得眉头紧锁。
这一次的痛感是真实的。
淤青处的胀痛顺着小腿蔓延开来。
“疼不必强忍,可以出声。”
马神父声音低沉温和,中文磕绊却清晰。
指尖轻轻避开淤青最重的地方。
“看着是被踩伤的,还有点骨裂,没伤到要害。
但得好好养着,不能乱走动。”
他包扎动作干脆利落,松紧适度。
叶静姝顺势试探着问:“神父,您好像对伤处很熟悉,以前常给人处理伤口吗?”
马神父淡淡应道:“在教堂时,常帮逃难的百姓处理些小伤、跌打损伤,久而久之就熟练了。”
“这地方看着简陋,倒是能遮风挡雨。”
叶静姝扫过屋内,轻声感慨。
一旁的老赵头接话:“那是马神父心善,两个月前收拾了这间废弃善堂,专门收留我们这些走投无路的流民。
谁来都开门,有粥给粥,有床给床,真是个好人。”
张老太在一旁嘟囔:“好是好,就是太心软,啥人都收,也不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