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郑重,
“今日之事,出你口入我耳。
一旦泄露,哪怕你手里握着我的证据,我也能让你走不出上海半步。”
叶静姝微微颔首,语气平稳无波:“我孤身行事,最懂守口如瓶。”
金寿山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眼前这张温柔娇贵的大小姐面孔,怎么看都人畜无害。
可刚才那一手不动声色的制衡、拿捏分寸的博弈。
根本不是寻常养在闺中的小姐能做出来的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忍不住追问。
叶静姝垂眸,拂掉披肩边角的落雪:
“只是一个想在乱世里多保几条人命的普通人。”
这话温和,却半点说服不了金寿山。
他混迹江湖半生,见过太多亡命徒、伪善人,眼前的女人看似温柔无害,实则深不见底。
心思城府比军统、特高课的人还要可怕。
“行,我不问你的来路。”他索性作罢,“夜里寅时,老内河渡口,雾雪最浓的时候接头。”
“哪个渡口?”
“废弃的西滩小渡口。”金寿山压低声音,“没人值守,没有伪军巡查,是我私留的暗道。除了我和两个心腹船夫,没人知道。”
叶静姝眼底微动。
这个渡口她早前摸底江岸防线时也曾留意过,是绝佳的偷渡突破口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接头暗语。”金寿山开口定规矩,“雪落江滩静。”
“风渡故人归。”叶静姝应声接上。
八字暗语落地,这场交易才算彻底敲定。
金寿山收起铁核桃,抬手拍了拍肩头积雪。
周身气场恢复了几分青帮掌权人的凌厉:“白天江面巡查严,我会安排心腹封死渡口痕迹。夜里风雪大,正好掩人耳目。”
“辛苦金爷。”
“辛苦谈不上。”金寿山语气带着一丝无奈,“我只是赌一把。赌你靠谱,赌你真能给我女儿留一条后路。”
提起金舒晴,叶静姝轻声问道:“令爱平日里很少出门?”
这话戳中了金寿山的心事,他长长叹了口气:“从小没了娘,我舍不得她受半点苦。”
“养在深宅锦衣玉食,看着是福气,实则也是牢笼。”
“我何尝不知道?”金寿山苦笑一声,“如今世道太乱,街上兵匪横行,日军到处抓人。我把她关在家里,是护她,也是困她。”
叶静姝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她很向往外面的世界。”
金寿山一怔,随即想起刚才女儿盯着眼前女人满眼羡慕的模样,心里瞬间酸涩:
“她是羡慕你。羡慕你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