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一声尖啸,双手一挥。
“咻咻咻!”
数十根带着红色丝线的飞针铺天盖地而来,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。
陈谦挥刀格挡,但那飞针太过密集,且带着诡异的旋转劲力。
“当当当!”
大刀虽然挡住了大半,但仍有几根漏网之鱼刺破了他的护体金钟罩,扎进了皮肉里。
“噗!”
陈谦吐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撞飞,狠狠砸在一口腌尸缸上,缸体碎裂,腐臭的液体淋了他一身。
“陈大哥!”阿慈哭喊着扑过来,挡在陈谦身前。
“你这个坏人!你会遭报应的!”
“报应?”
白衫男人一步步逼近,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如同厉鬼:
“如果这叫不得好死,那么当年杀我全家的那个畜生呢?”
“就因为我娘子貌美,那个男人仗着自己是户部侍郎的儿子就当街强抢,当着我的面……把她活活打死!杀了我父母!烧了我家祖宅!”
“他们怎么没有报应?”
“我没死成!我们这一脉缝尸人,天生命硬!我把自己缝好了,从乱葬岗里爬了出来!”
他指着笼子里的肉球:
“我那幼子也被他们打死……但我把他拼起来了!我要让他活过来!”
“我要集齐完整的身体!然后……去杀光那家畜生!”
“你们……都得成为我的一部分!”
陈谦听着他的咆哮,心中也是一阵唏嘘。
也是个可怜人。
但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撑着站起来。
那些缝合线……他观察了一整场战斗,终于找到了规律。
这具身体的要害,不在心脏,不在头颅,而在那些缝合线的节点上。
单一的破坏是无用的!
他悄然从地上捡起几块锋利的破缸片,手指微动。
缸片脱手而出,却不是射向男人,而是射向了洞穴中的几盏油灯和蜡烛。
灯盏碎裂,火光熄灭。
整个地下洞穴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。
“垂死挣扎!”
白衫男人冷笑,一掌拍出。
但黑暗中,他什么都看不见。
陈谦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他身边穿梭,【夜视】让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他没有用刀。
他用的是那些锋利的破缸片,精准地挑断了男人关节处的每一根缝合线的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