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肩的线头崩开,那条粗壮的左臂瞬间失去了支撑,软软垂下。
右腰的线头崩开,半边身体的皮肉开始松垮。
“不好!”
胸口的线头崩开,那块野兽皮毛脱落,露出里面空洞的胸腔。
不到十息的时间。
“哗啦……”
白衫男人的身体,竟然真的散架了。
四肢、躯干、头颅,像是一堆失去了连接的零件,散落了一地。
只剩下一颗头颅还在地上滚来滚去,嘴里还在不甘地咒骂。
“呼……”
陈谦点燃了一根火折子。
光亮重新出现。
他走到那颗头颅面前,提着头发将其拎了起来。
白衫男人眼神虽然怨毒,但也透着绝望。
“你说你可以通过缝合将不同肢体缝在一起?”
陈谦看着这颗头颅,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,反而透着一种复杂的神色。
“那……内脏呢?”
“内脏是不是一样可以?”
白衫男人一愣,随即狞笑:
“呵呵…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要杀要剐,随便吧。”
他闭上眼,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。
陈谦没有动怒,也没有追问。
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这颗头颅,目光扫过那个还在笼子里哭泣的肉球。
片刻后,他转过身,朝牢笼走去。
笼子里,那团由尸块拼成的“肉球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停止了哭泣,用那双一高一低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陈谦蹲下身,与它平视。
“那是你儿子?”他头也不回地问。
白衫男人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半圈,盯着陈谦的背影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
“你想干什么?别动他!”
陈谦没有理会他的嘶吼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怪物。
那张扭曲的脸上,竟然有一种……孩子般的天真和恐惧。
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父亲在外面喊叫,而面前这个人让它害怕。
陈谦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站起身,走回头颅面前,蹲下。
“你儿子,叫什么名字?”
白衫男人愣住了。
他显然没想到,在这种时候,对方问的会是这个问题。
“……柳青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他叫柳青。”
“柳青。”陈谦点了点头,“多大了?”
“……死的时候七岁。现在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