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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纸张在相互挤压!
敖旷的眉头瞬间锁死。
在他的感知中,手掌之下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该有的触感。
没有肝脏的柔软,没有胃肠的蠕动,甚至连肋骨的触感都变得像是坚硬的纸板。
除了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,这具身体的内部,已经彻底空了。
“内脏纸化,竟然还有生机……”
敖旷收回手,沉声道:
“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陈谦惨然一笑,缓缓合拢衣襟:
“将军。”
“十日前,我误入黑山。他们没杀我,却在我心口种下了一道印记。”
“祭坛之上,那前朝逆党的残魂想要夺舍我这具肉身。”
“可它刚一钻进来,印记就发挥了效果。”
陈谦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心口,继续说道:
“黑山李家世代镇守那逆党,他们的手段,天生就是为了克制那孽龙的。印记为了护住‘容器’,将我的五脏六腑瞬间同化成了这种不阴不阳的纸躯。”
“那逆党残魂嫌弃这具‘死人’身子,骂了几句晦气,便被迫退了出去,转而夺舍了旁人。”
说到这,陈谦长叹一口气,眼中满是悲凉:
“两虎相争,我这只蝼蚁虽然捡回了一条命,但这身体……也彻底废了。”
“那道印记在耗尽力量后也消散了,只留下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烂摊子。”
大帐内一片死寂。
赵远山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,他只知陈谦有手段,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如此凶险的博弈。
敖旷背着手,在帐内踱了两步,眼中的精光闪烁不定。
“化灵为纸……”
敖旷喃喃自语,脸色变得凝重:
“李家的‘化纸封灵之术’……这等阴毒的手段,果然只有那帮疯子才使得出来。”
他停下脚步,重新看向陈谦,眼中的怀疑已去了九成。
这等诡异的身体状态,做不了假。
全天下除了那帮家伙,没人能弄出这种既恶心又精妙的杰作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敖旷点了点头,语气中竟多了一丝惋惜:
“看来你是被那黑山李家当成了重要棋子,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,反而帮你挡了一劫。”
“你没撒谎。若非这纸躯挡灾,你早就魂飞魄散了。”
陈谦心中大石落地。
李承运的存在那是绝对不能说的秘